第五六五章 破甲(2/2)
「不過是口蜜腹劍喪心病狂的老雜種而已,老子還能信你?」魏長樂不屑道:「盧淵明,多餘話不用說。你一個人送我們出營!」
盧淵明淡淡道:「出了軍營,任你魚肉,將老夫綁回襄陽城嗎?」
「你倒也聰明,我是這麼打算的。」魏長樂哈哈一笑,「盧淵明,有鶴翁這等絕頂高手在此,你就算千軍萬馬也奈何不了他。鶴翁住在桃莊那麼多年,你竟然派人要將之摧毀,殺了那麼多人,甚至還想趁機除掉鶴翁。你先對鶴翁不仁,鶴翁就是立刻殺了你,那也是理所當然。」
他自然看出來,鶴翁雖然及時出現,但這老怪物對盧淵明顯然也沒有什麼殺意。
老怪物陰冷狠辣,可與盧淵明之間也並無什麼深仇大恨,甚至也不存在利益衝突。
反倒是這十幾年來,盧淵明確實對老怪物有過幫助。
老怪物雖然對別人的生死毫不在意,但顯然也沒有必要弄死盧淵明。
而這恰恰是魏長樂所擔心的結果。
鶴翁出手,無非是要救他脫困,以免徹底斷了秦洛梔的線索。
對於山南軍與襄陽城的衝突,鶴翁肯定不屑一顧。
魏長樂就擔心鶴翁只將自己帶走,丟下這一攤不管不顧。
如此一來,就算自己死裡逃生,但襄陽的困局根本解不了。
盧淵明依然會弄掉郝興泰掌握山南軍,爾後繼續攻打襄陽城。
所以他有意挑起鶴翁與盧淵明的矛盾,想要利用鶴翁之手控制當下的局面。
盧淵明聞言,卻是微微變色,心想這狼崽子果然陰險。
鶴翁卻是嘆了口氣,道:「這倒不假。淵明公,你的人殺進桃莊,對我的告誡置若罔聞,莊內的守衛被你的人殺了個乾淨。有句話說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手下那幫人真是太不懂禮數了。」
「老夫也沒有想到會是那樣的結果......!」盧淵明搖頭苦笑。
魏長樂卻立刻火上澆油道:「淵明老賊,你可別裝出一副與你無關的模樣。沒有你的准許,盧飛鴻可不敢在桃莊大開殺戒。而且盧飛鴻還親口承認,摧毀桃莊是你下令。你還告訴他,摧毀桃莊的目的不是為了燒掉那座莊園,而是要除掉鶴翁。你知道鶴翁的武功深不可測,害怕在桃莊大開殺戒後會遭到鶴翁的報復,所以下定決心要連鶴翁一併殺死。」
盧淵明眼中顯出怨毒之色,心中很清楚,這狼崽子是真要致自己於死地。
他也知道,魏長樂每一句話都是致命之辭,自己待在帳內越久,就越容易生出變故。
可是他更加明白鶴翁的恐怖,如果沒有鶴翁的准許,自己想要離開大帳,前腳剛動,後腳恐怕就要死在鶴翁手裡。
紅蛇已死,老刁身受重傷,至於潘承弼等人,且不說絕不會為自己悍不畏死,即使真有此心,在鶴翁眼裡與幾隻蚊子並無區別。
「鶴翁,軍營重地,兇險萬分,不宜久留。」魏長樂方才許久未動,就是在調勻氣息,雖然此刻胸腔兀自隱隱作痛,但心知並無大礙,微扭頭向鶴翁道:「讓這老賊送咱們出營!」
只要能夠以盧淵明為人質走出大帳,軍中的盧黨將士投鼠忌器,就不敢輕舉妄動。
最重要的是,郝興泰也可以趁機跟著離開大帳。
帳外的軍士雖然是潘承弼安排,但郝興泰畢竟是山南東營指揮使,比起盧黨滲透進來的勢力,軍中主力當然還是郝興泰的人馬。
只要控制住盧淵明,讓郝興泰走出大帳,那麼兵權馬上就能回到郝興泰的手中。
方才郝興泰出手比搏命,又被盧淵明手下人害了一隻右眼,魏長樂心知郝興泰與盧黨已經是不死不休。
奪回兵權之後,哪怕是為了私仇,郝興泰也絕不可能饒過盧黨。
便在此時,忽聽得潘承弼叫出聲:「別讓他走了,攔住他.....!」
魏長樂順他目光看過去,卻發現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鶴翁身上的時候,郝興泰已經悄無聲息挪到那裂縫處,此刻竟是一個閃身,直接從那裂縫處沖了出去。
潘承弼當然知道,讓郝興泰死在大帳內,可以將兇手扣在魏長樂頭上。
可是郝興泰衝出大帳,哪怕外面是自己的人,那些人又怎敢當眾對指揮使大人出手。
他心知大事不妙,雖然明知要阻止那也是來不及,卻還是轉身要出帳阻攔。
卻聽到「嗖」的一聲響,魏長樂卻是瞬間抬手,手中的斷劍如同流星般暴射而出。
「噗!」
潘承弼聽到身後勁風響起,還沒來得及回頭,斷劍直接沒入他後背,瞬間貫穿身體。
他身著甲冑,斷劍卻依舊能夠破甲貫穿身體,此等力量,實在是恐怖。
跟隨他入帳的幾名親兵見到軍使被魏長樂瞬間擊殺,都是魂飛魄散,僵立當地,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