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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六章 嚴陣以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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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樂自延禧門出宮,便見到虎童帶著一隊裂金銳士等候在宮門外。

時當正午,陽光明媚,將宮牆的影子拉得老長。

魏長樂踏出宮門那一刻,虎童原本緊繃的面容頓時一松,眉頭舒展,翻身上馬。

馬蹄聲清脆,在空曠的宮門前迴響。

「魏兄弟!」虎童催馬上前,那雙常年握刀的手勒住韁繩時青筋微凸。

魏長樂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暖意並非春日和風。

此次進宮吉凶未卜,虎童卻率人守在此處,自然是為了確保魏長樂的安全。

其實出了延禧門,往東南角望過去,就能瞧見監察院所在的永興坊,相距其實不到半條街。

但如此時刻,即使是半條街,也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誰能保證此刻沒有獨孤氏派出的死士,正躲在哪個屋檐下、哪處陰影中?

以獨孤氏在大梁的底蘊,暗中豢養一批亡命之徒,不過是尋常事。

這半條街的路程,在此時可能比千里征途更加兇險。

「虎司卿!」魏長樂拱手,聲音沉穩,「勞您費心了。」

虎童回頭,做了個簡潔的手勢。

一名裂金銳士已牽馬快步上前。

「先回監察院。」虎童的話簡短有力,「有話回去說。」

魏長樂明白虎童的謹慎。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一行人迅速移動。

有裂金司的人保護,再加上距離不遠,這條路倒也順暢。

進了永興坊,魏長樂立刻察覺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永興坊作為監察院核心所在,平日裡看似與尋常街坊無異,實則暗哨密布,機關重重。

但現在卻已經很清楚地看到,無論街道還是屋頂,都有監察院吏員的身影。

甚至時不時看到裂金司的騎士從街巷呼嘯而過。

監察院諸司,靈水司負責情報,所以編制人數肯定是不少,算上部署在大梁各道的耳目,那當然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目。

但在監察院的核心所在,永興坊內,卻是裂金司的吏員最眾。

裂金司的主要職責,就是真刀真槍與敵拼殺,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勇之輩。

用了近十年的時間,裂金司培養出了一批銳士,編制也是在數百之眾。

所以此刻在永興坊內,多有裂金銳士出現。

如此陣仗,絕非尋常。

誅殺獨孤弋陽一事,果然已讓監察院如臨大敵。

虎童一馬當先,並未回裂金司,而是徑直帶人前往靈水司。

到了靈水司司署,兩人在院門前翻身下馬,早有吏員上前接過韁繩。

踏入靈水司院內,魏長樂能明顯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

複雜,凝重,卻又暗含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靈水司的吏員們站在廊下、窗前,看著他與虎童快步走過。

有人眼中是欽佩,誅殺獨孤弋陽這等權貴,非大勇者不可為。

有人眼中是憂慮,魏長樂這一刀斬下,斬斷的不只是獨孤弋陽的性命,更是監察院與獨孤氏之間那層微妙的平衡。

魏長樂理解這些目光。

獨孤陌恨屋及烏,豈會只針對河東魏氏?

監察院作為魏長樂的依仗,必然首當其衝。

對朝野百官而言,監察院令人談之色變。

但對掌握南衙八衛兵權、門黨羽遍布朝野的獨孤氏來說,監察院並非不可撼動的存在。

一進辛七娘處理公務的水榭,虎童粗獷的聲音便響起:「七娘,我們回來了!」

辛七娘聽到聲音,身形輕盈,很快就迎上來。

與往日不同,今日的辛七娘竟穿上了監察院制服。

淺青色勁裝緊貼身形,勾勒出玲瓏曲線,紫色腰帶將纖腰束得不盈一握,更顯英氣逼人。

手腕與腳腕都束著護腕,烏黑長髮也不再隨意挽起,而是高高束成馬尾。

這一身裝束,褪去了平日裡的慵懶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凜然的幹練,仿佛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清冷如秋水,上下打量著魏長樂,確認他毫髮無傷後,轉身便走。

魏長樂與虎童對視一眼,跟隨入內。

水榭內瀰漫著熟悉的芬香,此刻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

魏長樂一眼便看到站在窗邊的孟喜兒。

孟喜兒面朝窗外,背對眾人,單手負於身後。

陽光從窗外灑射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佩著的那柄劍。

劍鞘古樸,暗紋流轉。

作為四境劍靈,孟喜兒平日極少佩劍,此刻劍不離身,已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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