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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七章 古剎春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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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散亂在枕上,臉上脂粉已花。

魏長樂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反手關上窗戶。

屋內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脂粉香、汗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化屍水的酸腐。

他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冷靜地掃過這具赤裸的軀體,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

從呼吸與肌肉的鬆弛程度判斷,這蘇嬤嬤雖身體壯實,但絕非習武之人。

魏長樂走到桌邊,拿起一隻茶杯,回到床邊。

杯中還有半盞冷茶,他傾斜杯身,讓冰涼的茶水滴落幾滴在蘇嬤嬤的額頭。

「嗯……」蘇嬤嬤含糊地呻吟一聲,眼皮顫動,卻未全醒。

魏長樂又滴了幾滴在她脖頸。

這一次,蘇嬤嬤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床邊立著一個青衫人影,面容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如寒星,如冷刃,直直刺過來。

她習慣性地擠出一絲媚笑,聲音沙啞而慵懶:「怎麼,還沒夠……老娘困了……想玩……明晚再來……」

說話間,她甚至故意微松薄被,讓胸脯更多暴露出來,眼神裡帶著慣有的掌控與挑逗。

魏長樂沒有答話,又滴下幾滴涼茶。

冰涼的刺激終於讓蘇嬤嬤徹底清醒。

她睜大眼睛,終於看清床邊之人的模樣。

青衫整潔,面容冷峻,眼神里沒有絲毫情慾,只有冰冷的審視與壓迫。

她瞬間變了臉色,張口欲喊。

「想死就叫出聲。」魏長樂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像冰錐刺入骨髓,「我保證,沒人能聽到你的聲音。而你,也再聽不見別人的聲音。」

蘇嬤嬤的喉嚨像被扼住,那聲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一隻手慌亂地拉過被子掩住身體,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床單。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要做什麼?」

魏長樂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瓷小瓶。

瓶身冰涼,他打開瓶塞,倒出一顆烏黑的藥丸,遞到蘇嬤嬤面前。

「服下。」

「這……這是什麼?」蘇嬤嬤瞳孔收縮。

「服藥,或者死亡。」魏長樂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選一樣。」

蘇嬤嬤的額頭滲出冷汗。

她死死盯著那顆藥丸,又抬頭看向魏長樂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冷。

她知道,這不是在討價還價,這是最後通牒。

掙扎只在瞬息之間。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藥丸,放入口中。

起初只是含在舌下,但瞥見魏長樂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只能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魏長樂不再看她,轉身走向窗邊的桌案。

目光掃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隻熟悉的瓷瓶——正是用來裝化屍水的瓶子,此刻就擺在胭脂盒旁。

他伸手拿起瓷瓶。

「你到底是誰?」蘇嬤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這次多了幾分恐懼的尖銳,「你到底要幹什麼?」

魏長樂轉過身,化屍水瓷瓶在他手中輕輕轉動。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嬤嬤。

「我問,你答。」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若有一字虛言,或試圖叫喊,我會讓你親自嘗嘗這化屍水的滋味。」

蘇嬤嬤眼中驚駭未退,卻很快浮起一股慣有的潑悍與算計。

她強自鎮定,甚至擠出一絲扭曲的笑:

「這位……公子?深更半夜闖進婦道人家房裡,怕是不太合適吧?若是求財——」她眼神瞟向牆角的木櫃,「柜子里有些散碎銀子,拿去便是。若是求色……」

她故意拉長聲音,眼波流轉,被子又往下滑了幾分:「老奴家雖年紀大了些,伺候人的本事可不差……。」

說話間,她甚至微微挺起胸脯,試圖用這具身體作為最後的武器。

魏長樂心中冷笑。

這種手段,對那些被欲望驅使的和尚或許有用。

但在他眼裡,只看到一具承載著罪惡的皮囊,令人作嘔。

「啪!」

毫無徵兆的,魏長樂猛地抬手,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扇在蘇嬤嬤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屋內如驚雷炸開。

蘇嬤嬤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臉上瞬間浮起鮮紅的掌印,嘴角滲出血絲。

她徹底懵了,耳朵嗡嗡作響,眼中的媚態與算計瞬間被恐懼取代。

魏長樂收回手,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一巴掌只是拂去灰塵。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少女從何處抬來?」

蘇嬤嬤捂住火辣辣的臉頰,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她能誘惑的對象。

這是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咬緊牙關,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魏長樂不再言語。

他打開化屍水瓷瓶的蓋子。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比之前更加濃烈。

他抬起手臂,瓶口微微傾斜,暗紅色的液體在瓶口晃動,只需再傾斜一分,便會滴落下來。

蘇嬤嬤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液體的恐怖。

「藏……藏經殿!」恐懼終於壓垮了最後一絲僥倖,「那具屍首,是我們……我們從藏經殿抬出來的!」

「哪個方向?」魏長樂手中的瓶子紋絲不動。

「西北角那座偏殿。」蘇嬤嬤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分,「寺內收藏經書的地方……門口有棵老槐樹,殿門常年鎖著……」

「怎麼死的?」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蘇嬤嬤拼命搖頭,「我們只是接到吩咐去處理屍首……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我們只管抬走處理,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魏長樂盯著她的眼睛。

「你又是什麼來路?」他換了個問題,聲音依舊冰冷,「一個婦道人家,為何會出現在一座寺廟內?又為何會參與這等淫穢血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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