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三章 知我者司卿也(1/2)
神都永興坊,監察院靈水司。
「司卿,死者在長德街和祥瑞街交叉口示眾,心臟被掏。」靈水司夜侯蔡倩站的筆直,酥胸挺拔,恭敬稟報導:「一切都與五月六日發生的命案相同,地點也都是在東市。目前判斷,兩件案子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五月的神都天高氣爽,甚至空氣中都已經微有些熱意。
蔡倩本來是在東市樂坊瀟湘館潛伏,卻因為魏長樂暴露,如今不好拋頭露面,只是在辛七娘身邊辦差。
靈水司卿辛七娘斜躺在軟椅上,右手拿著一份案卷,一邊看案卷,一邊聽著蔡倩的匯報。
哪怕是在做事的時候,辛司卿也是風情萬種。
「知道了。」她眼皮也不抬,只是淡淡道:「京兆府還是派出周興負責?」
蔡倩回稟道:「京兆府得到消息後,參軍事周興立馬就帶人趕去了現場。他們已經封鎖了周圍,而且已經找人畫像,正在查明死者的身份。」
「上次那個死者的身份,他們可查明白?」
「似乎還沒有。」蔡倩回道:「周興讓人在各坊確認死者身份,一無所獲。連死者的身份都無法查清楚,案子也就很難辦下去。」
「廢物!」勾人的辛司卿嘴角帶笑,不屑道:「京兆府養的本就是一幫酒囊飯袋,姓周的要不是靠他妹妹賣屁股,攀上了獨孤陌這位大將軍,否則屁也不是。」
蔡倩知道辛司卿雖然看起來千嬌百媚,是個萬里挑一的美貌尤物,但性情不羈,從她口裡說出幾句粗話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司卿,是否要暗中調查死者的身份?」
辛七娘搖頭道:「不用管。這事既然京兆府搶著去管,那就讓他們去查。周興無非是想藉此機會立下功勞,好讓他的妹婿幫他再上升幾步。」
說到這裡,嫵媚一笑,「搞不好他是想以此來與魏長樂比較,奢望也如同魏長樂那般因為偵破要案名滿朝野。」
蔡倩卻很乾脆道:「魏長樂偵辦金佛案之前,就已經名動天下。他在北方幹的事情,周興一輩子也幹不了,在神都辦案,魏長樂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咦,你很少這樣誇人啊!」辛七娘笑顏如花,「蔡倩,你是不是看上魏長樂那臭小子了?」
「司卿一直有吩咐,在您面前,只能說實話。」蔡倩俏臉平靜,很穩定道:「屬下只是據實而言。五月六日第一樁摘心案發生後,到今天已經過了五天,周興動用了不少人力,發動了自己在神都的人脈,甚至還從刑部調人借用,一頓忙活猛如虎,到頭來卻連死者的身份都沒搞清楚。屬下就想到,魏長樂偵辦金佛案,那樣離奇詭異的案子,他也不過用了幾天時間就查的一清二楚。周興搶著偵辦摘心案,想要與魏長樂攀比,卻只能是笑話。」
辛七娘嫵媚一笑,問道:「對了,襄陽那邊可還有密信送達?」
「最後一份飛鴿密函是前天收到的那道。」蔡倩道:「此後再無密函抵達。」
辛七娘道:「密函提到山南經略使毛滄海已經拘捕了不少盧黨官員,主要是山南各州手握地方兵權的盧黨將領,他以最快的速度派人逮捕,防止有人魚死網破,發起兵變。」
「地方各州的兵權都掌握在各州長史手中,盧淵明罪證確鑿,獨孤氏肯定不會保,要做切割,但那些手握兵權的地方長史,獨孤氏難道也不保?」蔡倩輕聲道:「毛滄海是駙馬的人,盧淵明倒台,駙馬肯定是下令毛滄海趁機清除異己,徹底掌控山南道。獨孤氏難道會眼睜睜看著山南被駙馬吞下?」
蔡倩顯然是得到辛七娘的信任和器重,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主動提出疑問。
「獨孤當然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辛七娘輕笑道:「我們之前雖然沒有掌握盧黨與獨孤氏勾結的情報,但山南各州諸多官員貪贓枉法的罪證,我們手頭上還是有不少。毛滄海清洗那些長史將官,打出的不是清剿盧黨的旗號,而是直接利用我們提供的罪證。他是經略使,雖然無權直接誅殺那些將官,但只要有充足的罪證,確實有權先行逮捕拘押,再上書呈請朝廷裁決。」
蔡倩俏臉顯出詫異之色,「如此說來,是我們的人向毛滄海提供官員罪證?司卿.....司卿您在幫他?」
「是魏長樂先斬後奏。」辛七娘咬了一下嘴唇,俏媚道:「他是不良將,咱們在山南道的人都被他驅使。是他讓岳子峰交出了官員們的罪證,然後提供給了毛滄海。」
蔡倩蹙眉道:「沒有經過司卿允許,他.....他擅自將監察院手裡的罪證情報提供給毛滄海,這.....這可是壞了規矩。」
「你覺得那混蛋東西守規矩?」辛七娘惱道:「等他回來,看老娘弄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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