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八章 自投羅網(2/2)
屋內頓時都靜下來。
穆先驊聽無人回應,又叫了一聲,才聽到下面傳來聲音問道:「當真是穆統領?」
「不錯。」穆先驊立刻問道:「你是何人?」
「穆統領,你也是要謀反雲山公嗎?」下面那聲音異常冰冷。
穆先驊皺眉道:「謀害雲山公?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雲山公曾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亦是一代大儒,誰敢害他?」
「穆統領,難道你不知道,姚家幾乎已經被人害的家破人亡。」下面聲音回道:「雲山公也差點被人殺害,好在他老人家機敏,及時脫困。但至今還有人意欲殺之而後快!」
穆先驊立刻問道:「到底是誰要害雲山公?」
「那是誰深更半夜圍困此地?」那聲音冷笑道:「誰要謀害雲山公,豈不是一目了然?」
鄭矽臉色微變,見得穆先驊已經看向自己,立馬道:「簡直是一派胡言。本官是帶兵前來營救雲山公,你這幫亂黨竟然倒反天罡!」
「難道你要讓雲山公親自證明?」那聲音也是鎮定。
鄭矽毫不猶豫道:「雲山公被你們挾持,誰知道你們這群亂黨如何威脅他老人家,讓他不敢說真話?」
「亂黨?」下面那人哈哈大笑起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是亂黨?」
「綁架雲山公這一條,就足以證明!」
下面那人嘆道:「如果我告訴你,雲山公並不在這裡,那麼綁架雲山公的罪名是否就是栽贓誣陷?亂黨的罪名,是不是就不成立?」
鄭矽也是怪笑一聲,斬釘截鐵道:「雲山公就在你們手中!」
盧淵明確信姚雲山已經被監察院暗中保護起來,也肯定姚雲山必定在監察院的這處據點。
鄭矽對盧淵明奉若神明,自然對盧淵明的判斷深信不疑。
如果說這下面無人,鄭矽或許還懷疑監察院消息靈通,在兵馬抵達之前搶先轉移。
但眼下對方既然藏匿在下面,那就證明這幫人沒來得及轉移,姚雲山也肯定在其中。
穆先驊嘴角泛起一絲淺笑,向鄭矽道:「副使大人,恕我直言,他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如果雲山公果真不在這裡,所謂的綁架之罪就是莫須有,自然也就不能給他們扣上亂黨的罪名。既然不是亂黨,你興師動眾領兵前來緝拿,那就說不過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徇私枉法,甚至是荼毒百姓!」
「穆統領,本官確定雲山公就在這裡。如果當真不在,本官立刻去向經略使大人請罪,任由朝廷處置!」鄭矽冷笑一聲,隨即衝著下面道:「下面的人都聽著,你們若想證明無罪,那就上來,讓官兵檢查地洞。如果找不到雲山公,那就是本官誤會了你們,你們自然無罪。可是如果找到雲山公,哼......!」
穆先驊聞言,立刻跟著道:「你們也聽到了。副使大人都這樣說了,那是給你們機會自證清白。你們如果當真無罪,那就全都上來,然後讓官兵下去檢查!」
鄭矽瞥了穆先驊一眼,加了一句道:「如找到雲山公,本官絕不會手下留情,立刻將你們這幫亂黨碎屍萬段!」
他有意這樣說,便是不給下面的人退路。
他知道只要姚雲山真的在下面,對方聽到自己這句話,便只能放手一搏。
便在此時,從門外匆匆跑進來一人,湊到鄭矽邊上,低語兩句。
穆先驊就在鄭矽身邊,那軍士稟報的聲音雖然很小,穆先驊卻也是能聽見。
「什麼?」鄭矽聽得稟報,終於變了顏色,失聲道:「經略......經略使大人到了?」
在場其他人聽見,也都是變色。
經略使大人給大家的印象,從來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似乎常年都只待在經略使府。
這深更半夜,竟然親自前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剛才就說過,經略使很快就帶大隊人馬趕到。」穆先驊笑道:「副使大人,要不咱們先去拜見經略使大人!」
鄭矽眼角抽動,道:「先救出雲山公,再向......!」
「既然經略使大人已經到了,如何處理雲山公被綁架事件,那就請他老人家做主吧。」穆先驊打斷道:「副使大人,請吧!」
他抬起手,神色變得冷峻起來。分明是要鄭矽立刻去見經略使。
鄭矽猶豫一下,只能吩咐手下侍衛道:「你們看守在此,莫讓亂黨逃了。」
出了棺材鋪,鄭矽便見到長街上的燕子都騎兵赫然多了不少,密密麻麻。
最可怕的是,不少燕子都軍士已經登上了兩邊的屋頂,看似是在協助自己部署在屋頂的弓箭手,實際上卻已經將那些弓箭手控制起來。
街道上,燕子都騎兵簇擁著一輛馬車,作為副使,他也認出那是經略使毛滄海的專用馬車。
鄭矽正要上前拜見,卻見從馬車邊上緩緩上來一騎。
馬上那人一身粗布便裝,與燕子都將士的裝束大不相同。
「你是山南副使鄭矽?」那人騎馬上來,距離鄭矽幾步之遙便即停下,直視鄭矽眼睛,「你為何要領兵攻擊監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