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三章 孤燈俏影美婦春(1/2)
「你的意思是說,這幫人以桃莊為窩點,籠絡眾多要員,甚至早已經將手伸到軍中?」
燈火之下,雲山公坐在椅子上,披著一件長衫,臉色凝重。
魏長樂坐在他對面,神色也是嚴峻。
「確實如此,山南軍眾多將領被收買,就連朝廷派到軍中的監軍,也早就是他們的走狗。」
雲山公輕嘆道:「老夫知道盧淵明致仕之後,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在山南結黨也是有的。但卻想不到他已經陷的那麼深,甚至為了結黨營私,干出那般喪盡天良之事。」
「桃莊之惡,罄竹難書。」魏長樂握住拳頭,「本來莊內那些慘狀不該向雲山公稟明,但為了讓您老知道這幫人的兇殘,又不得不說。若是讓您老人家不適,都是晚輩的錯。」
雲山公頷首道:「你不必自責。老夫雖然半隻腳踏進棺材,卻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半生宦海,老夫也不是不知人心險惡。」
「盧淵明在山南威望極高,如果只是我們揭露他的罪行,恐怕會讓山南上下不會相信,只以為我們是為了扳倒盧氏,所以編造謊言。」魏長樂正色道:「但到時候如果有雲山公出面證實,山南道的豪族百姓也就會相信真相。」
雲山公平靜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瓊娘也已經將她的經歷告知了老夫,所以老夫大概已經明白了那伙人的罪行。不過到目前為止,無論是你還是瓊娘的敘述,都只能證明宋子賢和鄭矽這幫人為非作歹,沒有證據證明淵明公直接參與其中。桃莊雖然是盧氏的產業,但宋子賢是他的女婿,以他們翁婿的關係,宋子賢也是完全可以支配桃莊。」
魏長樂點點頭。
「這些人的所作所為,究竟是淵明公指使,還是他們瞞著淵明公擅自而為?」雲山公神情肅然,緩緩道:「淵明公乃是大梁前相,非比尋常,沒有確鑿的鐵證,任何人都不能污衊他。當然,如果你們真的能拿到他的罪證,老夫也絕不會畏懼向所有人揭穿他的惡行。」
魏長樂肅然起敬,恭敬道:「雲山公放心,沒有鐵證,我們也絕不會輕易給任何人定罪。」
雲山公微一沉吟,才道:「不良將,你實話告訴老夫,老夫那逆子是否也參與其中?」
「瓊......唔,姚小姐沒有告知您?」
魏長樂當然不能直呼瓊娘閨名,亦不好再稱呼柳夫人,只能叫小姐。
「老夫再三詢問,她支支吾吾,始終不說清楚。」雲山公皺眉道:「她只說逆子如今尚在桃莊,但為何會在桃莊,就是避而不言......!」
說到這裡,老人家搖頭苦笑道:「老夫這輩子門生無數,也是教授出不少棟樑之材。但卻偏偏生出這麼個蠢笨逆子,有辱家門。他平日與宋子賢多有來往,恐怕也是捲入其中......!」
「雲山公,您老不必為此擔心......!」
「不良將,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雲山公正色道:「如果他真的觸犯國法,你們也不必給老夫留情面,該怎樣處置就怎樣。」
魏長樂笑道:「雲山公,這您可多慮了。其實姚大爺不但沒有罪,反而有功。」
「什麼?」
「您老有所不知,大爺其實......嘿嘿,他是我們監察院的人。」魏長樂道:「外人都覺得姚大爺很平庸,但他就像您老一樣,骨子裡正直無私。盧黨在山南為非作歹,姚大爺其實心中很憤慨。監察院多年前就已經與大爺聯絡上,希望大爺能夠幫忙搜集盧黨的罪證。大爺不懼危險,毅然答應,這些年其實一直在為監察院和朝廷辦事。」
雲山公睜大眼睛,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
「他接近宋子賢一干人,深入桃莊,這一切都是為了搜集罪證。」魏長樂正色道:「只是他的身份太過隱秘,不能暴露,所以不好向你老人家明言。」
「當真如此?」雲山公眉宇間顯出一絲驚喜之色,「你是說,他並沒有和那幫人同流合污,而是一直在為朝廷辦事?如此說來,他並沒有辱沒姚家門風?」
「他功勞極大,日後肯定還要受賞。」魏長樂含笑道。
姚雲山想了一下,將信將疑,還要問話,卻聽「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只見瓊娘端著湯碗走進來。
她一身青藍色的長裙,燈火之下,更襯肌膚柔嫩光滑,細窄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成熟女人的妖嬈身段,豐滿的胸線含羞隱藏在淺紫色的褻衣下,裙擺更是顯得她美腿修長,腰肢芊芊。
「爹,都快天亮了,你一夜沒睡,喝完藥早點歇息。」瓊娘擺動腰肢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雲山公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確實熬了一夜,還真是有些睏倦。
「雲山公,那晚輩先告辭。」魏長樂起身行禮,「您老好好休息。」
剛要退下,瓊娘忙道:「你等一下。」
「啊?」
「你手上有刀傷,沒有好好處理。」瓊娘道:「我先前配了一副藥,對刀傷效果極好。你如果不忙,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待會兒取給你。」
魏長樂自然不能讓老人家看出自己和瓊娘關係親昵,彬彬有禮道:「多謝,那我在外面等候!」
「瓊娘,你不用管我,去給不良將取藥。」雲山公是個知書達理的人。
「不急不急!」魏長樂也不多言,迅速退出房。
走到院內,發現天已經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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