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傾訴(1/2)
離天楓又淡淡的自己接著說下去,「人生苦短,都說生下來就是來歷劫的。所以才要多吃點甜食,嘴巴里鐵了心,自然就不會覺得太苦。
一個大梨在旭堯的嘴裡,三下五除二就全部吃完,只剩下核。一個美麗的拋物線,旭堯將梨核扔進了垃圾桶,
「這梨還不夠甜。」
離天楓像是早有準備,又從他的口袋裡摸出了兩塊巧克力,金黃色的包裝紙裡面爆出長條咖啡黑色的巧克力,遞給旭堯,說,
「試試這個。」
旭堯接過巧克力,不解的問,「離天楓,你挺奇怪的,一個大男人兜里經常帶著巧克力。」
離天楓卻不以為然,笑著道,「在你的印象里,成年男人隨身攜帶巧克力這種事情是非常的古怪,對嗎?」
他邊說邊撕開包裝紙,將巧克力坂了一塊放進嘴巴里,津津有味的品嘗著。
「你試一試,心情立馬會變得好很多。」
旭堯剝開包裝紙照著他的動作做了。
離天楓又說:「我其實並不太愛吃甜食,只吃巧克力而已。」
旭堯知道離天楓有吃巧克力的癖好,但他從來沒有說具體原因,所以抬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挑眉。
離天楓淡然的回答:「我的童年很少有機會吃巧克力,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或者出去給別人拜年時,才會有爺爺奶奶給,也有些叔叔阿姨遞過來一兩塊巧克力。」
他用舒緩的語氣和聲音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故事,「我看過一本書,有一個名人曾經說過一句話:其實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其實我們很多時候只看到人的表面,往往在你沒有看到的地方,比你不幸的人其實還有很多,而且他們現在不一定過的都好。」
旭堯有點搞不清狀況,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離天楓為何要跟他說這一切?
旭堯的內心突然不由得一緊,又生出一點憐憫心來。
離天楓繼續說道:「我的童年生活很悽慘,父親爛賭成性,還有暴力傾向;又很懶惰,從來不出去賺錢。母親生出我以後既當爹又當媽,一直拉扯著我長大。
但好景不長,在這種悲慘的環境裡,我媽最後精神崩潰,後來我學了心理學才知道那叫雙向障礙狂躁症,皆有抑鬱和狂躁發作的一種心境障礙類型。
那時候我很小,五六歲的事樣子,我也只能模糊的有點印象。只記得她不發病的時候對我和哥很溫柔,但大多數的時候,她並不記得我們哥倆是誰。
這還不算是最不幸的,在我六歲的時候,父親意外的死在了水塘里,而母親卻被我外婆說給了另外一個鎮的單身漢。
我現在還記得那一天下著大雪,媒人到房間裡來見我母親,父親村里這邊的同組親戚不同意讓我們兄弟倆帶走,說至少留一個。
我哥當時跟我說,『楓楓,哥就去送送媽,順便給你買好吃的巧克力。』」
離天楓說的風淡雲輕,甚至還帶著笑意,但仔細一看,才會發現他紅了眼眶。
「我是不是很傻,竟然為了貪吃一塊巧克力把自己拋棄了!後來你猜怎麼著……」
旭堯再也嬉笑不起來,心裡沉甸甸的,「你哥最後並沒有回來,對嗎?」
離天楓思緒飄的很遠,「當時外面下著大雪,我執意不肯進屋,心裡一直堅信哥哥不會拋棄我,但等到天黑,等到我凍成了冰棍,哥哥也沒出現。
第二天發著高燒,我嘴裡只念著『哥哥,哥哥!』,當時我恨我媽、我哥,可是後來想通了,我哥也要他的考量與顧慮,我應該理解他。」
「或許你哥有說不出的苦衷,也或許出了什麼意外情況。」旭堯覺得自己的安慰蒼白無力。
旭堯聽著聽著心裡堵的歡,他自稱是離天楓的哥們,卻從來沒去了解他的心裡世界。一方面他認為離天楓自己就是心理醫生,會自己調節好。
離天楓突然盯著旭堯,沉默了半秒鐘,再開口時又轉換了冷靜沉著的離教授,
「旭堯,你說的對,我何必要讓仇恨占據我的心靈,讓我自己不痛快呢!
其實你也一樣,你沒必要將那些無謂的壓力壓在自己身上。」
離天楓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直盯著旭堯,仿佛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他所有的情緒。
這次使得旭堯身上所有的偽裝都已經瓦解,不禁傾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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