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驚慌(2/2)
可抬頭對上楚闕那沒有絲毫情緒的目光,梁墨到底還是認下了。
「是……是我,可我只是……只想想要讓他幫我在朝堂上找個出路而已,我也沒想到他給我的那條布上有天花。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出路,我有什麼錯?」
梁墨跪在地上嗚嗚咽咽好半晌,忽然抬起頭怒瞪著張懷。
指著張懷便大聲地吼道:「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錯。若是你不待在楚家做門客,而是選擇走仕途,我又怎會在朝堂上沒有個幫襯之人?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你若是將仕途的路為我鋪好了,我又何必遭受這麼多的罪,如今又怎會做錯事而被楚將軍怪罪……」
梁墨的一番言論,不僅被帳外得到楚闕的命令趕往這邊的謀士聽到了,就連軍中的一些小將領也來了。
步兵營突然出現天花,大家都不得不妨。步兵營的小將,更是腳步匆匆,若非大帳的門口有人攔著,他都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可還不等這些人讓人進去向楚闕稟報,就聽到裡面梁墨的一番荒唐之言。
與張家兄弟走得近的呂亮當即黑了臉,「真是荒謬!」
呂亮的聲音不小,將帳中正在衝著張懷發難的梁墨給打斷了。
楚闕見此,便對一旁的親兵點了點頭。親兵立刻將帳外的眾人都給帶了進來,一時間和梁墨熟悉的不熟悉的,目光皆落在了梁墨的身上,眼裡的神色也滿是厭惡。
一些武將對梁墨更是鄙夷,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像梁墨這樣一個讀著聖賢書的人,竟然也能做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最是負心讀書人,古人誠不欺我。不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將這話給說出來,畢竟楚闕這裡的謀士、門客可都在呢。而且這些人顯然對梁墨的做法很不贊同,他們自然也不好用這種話去傷人。
梁墨沒料到帳中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的人,而且還有幾個正是朝堂上的大員。梁墨心頭一跳,想要為自己辯解,可那幾位朝中大員根本沒看他。
梁墨心慌不已,呂亮可顧不得那麼多。看著張懷被氣得臉色一陣陣的發白,指著梁墨的鼻子怒罵,「枉你還是個讀書人,讀書人中有你這樣的敗類,可真是我們讀書人的恥辱!」
呂亮身後的另一謀士看著梁墨的眼神也頗為複雜,「當年江南大災,若非是張懷,你梁墨如今也不過是個孤兒罷了。更別提什麼讀書識字,一頓飽飯都不見得能吃上。」
「可不是,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當年大災後的那些孤兒,他們如今在做什麼?運道好的能如同你這般被人所救,腦袋聰明點的也能在酒樓、鋪面里做個活計。可很多普通人他們沒了家,沒了爹娘,最後只能淪為乞丐。」
「是啊,沒想到張懷當年的一時心軟,就救了這樣的一個白眼狼,這也是張懷的命不好啊。這麼個東西害得張懷至今未曾有自己的親子,如今竟然還指責張懷未曾給你鋪路。真是可笑,你梁墨是張懷什麼人?就憑你那違心的一聲『老師』,張懷就要為了你的野心將自己個搭進去,憑什麼?你梁墨憑什麼?」
褚志明冷笑,「你梁墨口口聲聲地叫著張懷老師,可心裡卻從未真的將他當做你的師長。當年會選擇跟他走,也是想要讓張懷成為你的墊腳石吧。」
文人一聲聲地指責,武將低聲的咒罵,讓梁墨呆呆地跪在哪裡,一時間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不過他如今這副模樣,也沒人會對他生出什麼同情的心思。
今日梁墨去找張懷,在張懷的面前說溫凰的不是,他們便對梁墨的做法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