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說你是假的，你真不了！（1/2）

莫愁湖畔，煙雨樓下。

嚴松好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麼似的，一腳踹開了小夥計。

那小夥計正抱著嚴松的一條腿，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嚴松給踹倒在地。

緊接著，嚴松上前一步，踩在了小夥計的後背上，咬牙切齒地道：「娘的，原來是碰瓷的，爺爺我差點就被你給忽悠住了，小子，你膽子不小啊。」

本來還呆若木雞的嚴松又是神氣了起來。

在他看來，汝窯瓷器這麼珍貴，怎麼可能一貨攤都是汝窯，這商戶得多有錢。

要知道，一般的瓷器鋪，即便是有一兩件汝窯瓷器，那也是鎮店之寶了。

嚴松做夢也想不到的，這個商鋪，還真就是江寧城各家瓷器鋪的鎮店之寶。

今天嚴松和蘇博義的這一腳很牛逼！

這個時候，蘇博義和跟隨而來的那些『擁躉』也是反應過味兒來了，紛紛上前破口大罵。

「娘的，果然是小民無恥，弄一些破瓷罐也敢上街冒充汝窯，你們是欺負我等不識數嗎？」

「無恥敗類，你們是想錢想瘋了？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來訛詐我們！」

「這些傢伙真是膽大包天啊，他們也不看看我們是誰，我等士人豈是他們可以挑釁的。」

看到這些讀書人本是嚇壞了的，結果這麼一會功夫，又是活靈活現了起來，周圍的小夥計和路過的小民們都是無語。

嚴松雖然沒有見識，沒有見過汝窯的風采，可是總會有明眼人的。

便是跟隨嚴松和蘇博義而來的讀書人中，也是有一些識貨的人。

他們其實都已經看出這真是一貨攤汝窯，可是這又能怎麼樣？

老子們是人上人，說你是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

不服，你咬我啊。

『讀書人』本就無恥，而大宋的士人階層，又是無恥的頂峰，睜著眼睛說瞎話，已經是他們深入靈魂的日常操作了。

「我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這不是汝窯，是什麼，連我們這些小民，也是能夠看出來的吧。」

「不說別的了，只是看這釉色，這也不是假的啊，再說了，人家有病嗎？過來碰瓷他們這些士人啊。躲都躲不及呢，這幫混蛋，老天怎麼不開開眼，劈死他們？」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這就是咱大宋的所謂『棟樑』啊，國之不幸，由此而始啊。」

「哈哈哈，看你說的，本來就不是一群好東西，他們什麼時候不是這德行？這幫士人，從來也沒好過吧。」

群情洶洶，紛紛指責嚴松和蘇博義這幫讀書人，不過這幫傢伙，都是各地的地主家庭出身，又都是士人，什麼時候怕過這幫小民了？

有人已經是趾高氣昂地罵道：「都給我閉嘴，他娘的，信不信老子都給你們扔牢里去？誹謗士族，你們不想活了。」

誹謗士族？

無中生有才是誹謗，可是在咱大宋，只要是指責士人，就是誹謗，和是不是無中生有完全沒有關係。

說你是誹謗，就是誹謗，你沒地方說理去。

平頭百姓，過過嘴癮也就是了，沒誰真敢和士人們對抗。

那是在找死。

因此幾個士人恐嚇之後，圍觀的百姓也是閉上了嘴巴。

胳膊拗不過大腿，這世界，本就是人家士族的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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