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二少爺,你好呀(1/2)
春日的午後,暖風習習,柳樹依依。
行走在秦淮河畔的柳蔭之下,張文炳春心蕩漾,便是連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剛剛出了賀倫的府邸,兩名豆蔻少女已是差人用轎子送去新宅,張文炳忍不住哼起了小調,心裡卻是盤算著如何才能瞞過家中的母老虎,切莫不要再被她發現,把兩個水靈靈的小丫頭也賣進了妓寨。
大宋朝的士大夫風氣奢靡,相互之間贈送侍妾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收了賀倫的兩個寵妾,張文炳心裡毫無負擔。
他也知道,賀倫喜好幼女,尤其熱衷於閨中採補之術,到了他手中的幼女,也就能得寵三兩個月,按照賀倫的說法,破瓜之後,女子體內的陰氣便會逐漸萎靡,需要按時更換。
因此這些年賀倫府里的豆蔻少女如走馬燈似得更換,張文炳也是見怪不怪。
只是收了頂頭上司的美妾,張文炳也琢磨著是不是該投桃報李,給賀倫物色幾個女童。
仔細想想,自己認識的人中,能夠不花錢就弄到女童的,也只有馮軒和黃二少爺了。
「晚間去黃府一趟,據說黃二少爺回來了呢。」
張文炳心裡想著,決定還是找黃錚好些。
馮軒那人也是讀書人,為人也就圓滑,反倒沒有黃二少爺爽快。
心裡有了主意,張文炳又壓了壓頭上的斗笠,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自打兩次被江凡惡整,張文炳在江寧城裡幾乎臭大街了,出門都不敢坐轎,更怕被人認出,那些百姓雖然渺小,可是抱成了團,也是嚇人的。
兩次被打,已經讓他領略了什麼叫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
就要走到武定橋時,張文炳聽到有清脆的馬蹄聲傳來。
踏踏踏的,不急不緩的走著。
張文炳也沒在意,只是被武定橋上烏壓壓的人群吸引住了目光。
「這幫刁民,聚在一起又在幹什麼?」
張文炳停下了腳步,看了一會兒,也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隱約聽到有人在河裡叫喊。
「難道是有人跳河了?一幫刁民,有人跳河也不救人嗎?就只知道圍觀,真是禽獸不如。」
張文炳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瞪了眼橋上的刁民,又是壓壓斗笠,轉身想換條路走。
卻是發現一匹血紅的大馬立在自己的跟前,馬上一個玄衣少年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
馬下還有一個肉球似的和尚,肩上扛著個小沙彌,斜望天空,翻著白眼。
「哈,果然是張學政呢。」江凡在馬上哈哈一笑道:「張學政,你好呀。」
一聽見『你好呀』這三個字,張文炳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腦袋嗡的一下,連退了好幾步。
「你……你……你要幹什麼?」
張文炳說起話來都已經結結巴巴了,江凡聞言,一皺眉頭,哼道:「張學政,你可真是好沒記性,還是沒有學會禮數嗎?」
張文炳腦中又是如炸雷響起。
來啦,來啦,這江凡又要故伎重演,打自己了。
張文炳步步後退,嚇得腿肚子不停地抖動。
江凡很是無趣的看著張文炳,有些興趣索然,咂咂嘴巴道:「張學政,你這輩子是學不會問好了是嗎?」
江凡說得隨意,張文炳聽著,卻像是惡魔的呼喚。
這人肯定又要找茬揍我。
張文炳心裡想著,轉身想跑,一回頭,又看見了武定橋上聚集的百姓。
張文炳腦袋頓時嗡了一下,這人可是最擅長鼓動百姓了。
想著自己被江寧百姓追打的場面,張文炳覺得聚在一起的百姓,竟然比江凡還要嚇人。
如今後有追兵,前有堵截,張文炳發覺自己竟然被逼入了絕境,頓時心中絕望,恨不得能鑽進地里。
「江凡,你,你要幹什麼?」張文炳哆哆嗦嗦地問道。
江凡一副不解的樣子,疑惑道:「我只是在和張學政問好啊。」
又是這一套,張文炳滿心絕望,幾乎要哭出來了。
橫豎也是逃不過去了,張文炳突然大喊著:「不要你動手,你自己來……」
張文炳邊喊邊向秦淮河裡跑去。
江凡一陣無語……
這人瘋了?我沒說什麼啊。今天也沒有打你的興趣,不然早就動手了好不。
不過這傢伙要幹什麼啊?跑位如此的風騷,居然三兩下就繞過了幾棵大樹。
而且這個跨欄動作,呃……
很不規範啊!
竟然被河邊的圍欄絆到了後面的腳……
這大頭朝下的栽下去,是要表演三米跳台嗎?
江凡看著張文炳一氣呵成的跳進了秦淮河,整個人愣在了馬上。
這張文炳對自己發狠的樣子,他想給一百個贊。
只是……
我日……
這是什麼味道……
一陣惡臭傳來,那酸爽的味道,江凡甚至懷疑這貨是不是跳進了糞坑,驚醒了千年的糞精。
「大和尚,快跑……」
江凡調轉了馬身,卻是發現布袋和尚已經扛著小沙彌撒丫子跑了。
「好你個沒義氣的的大和尚,居然不跟我同舟共糞,招呼都不打一聲,自己就跑?」
「嘔……共個鳥糞,你受得了嗎?」
眨眼的功夫,江凡和布袋和尚就消失在了遠處,而在武定橋上,正在頂風作案的一幫江寧百姓,一聲歡呼,又是把一桶隔夜的『佐料』倒進了河裡。
「不好,有人跳河。」
「不會是熏暈了,掉進了河裡吧?」
「快快快,快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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