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坑的就是你大和尚（2/2）
布袋和尚好奇地打開了冊子，一字一句的看著裡面的內容，之後冊子放在桌上，拍拍腦門，道：「你想作邸報？你腦子在想什麼啊？這事兒可是犯法的啊，私印邸報的雖然不少，可是那玩意兒不能明著干啊，朝廷可是明令禁止的。」
江凡敲敲桌子，道：「喂喂餵……壞和尚，你到底仔細看了嗎？你哪裡看出我要做邸報了？」
「這《平安商報》和《江寧晚報》不是邸報嗎？」布袋和尚撇著嘴，道：「你可不能欺負我大和尚沒見識，這邸報的『報』字，我還是認得的。」
「我去的。」江凡揉了揉臉，無奈地道：「帶『報』字的，就是邸報嗎？凡是涉及朝廷各類消息的，咱們一概不寫，算哪門子邸報？」
「這有什麼區別嗎？」布袋和尚還是不理解。
江凡指指那份計劃書，道：「你到底有沒有仔細？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平安商報》是報導長江航路沿岸各地，特產、工坊、商行的情況，以及各地自然情況的。打個比方說，此時蜀地豐收，我們就把這個消息印在《平安商報》上。有腦子的商人看到蜀地豐收，糧價必然下降，他們就可以去那裡囤積收購糧食。再比方說，此時淮西又有水患，糧食欠產，我們也把消息印在《平安商報》上，商人們看到了消息，自然會計算運送成本，如果合適，他們就可以把蜀地的糧食，運往淮西啊。這和邸報有什麼關係？」
布袋和尚這才拍拍自己的肚子，笑道：「你這麼一解釋，這事兒聽著倒有點意思了，那《江寧晚報》你打算怎麼弄？」
江凡這時嘿嘿一笑，道：「這事兒可就是涉及到你的老本行了，是我特意為你量身定造的呢。」
「哦？」布袋和尚聞言，頓時精神了起來。
「《江寧晚報》主要報導咱們江南東路各處發生的奇聞異事，什麼誰誰誰不守公德啦，誰誰誰敗壞門風了，更多的是，報導江寧風月場裡的花邊新聞，哪位小姐姐和哪位才子傳出了風流韻事，哪位名伶又有新作等等，當然了，為了吸引人訂閱，也可以連載一些話本小說，這個先期可能沒人會弄，我可以先弄兩本，算是推廣。」
聽到這裡，布袋和尚的眼睛已經雪亮雪亮的了，拍手道：「這個好玩，這個好玩，江小白，你太夠兄弟了。」
接著，布袋和尚又是一愣，道：「可是不對啊，既然你說是買賣，這事兒也掙不來錢啊。」
江凡笑著搖搖頭，道：「誰說掙不來錢？只要運作得好，看的人多，還愁掙不來錢嗎？」
布袋和尚卻是擺手，道：「看的人多，也不掙錢，那些私印的邸報，大多都是有錢的讀書人自己印上幾百份，發給自己的同窗、親朋，很多還是賠錢的。」
江凡撇嘴道，道：「咱們印的可不是邸報，大和尚，你要搞清楚，你現在就是拿份邸報，扔在江寧的街頭，人家撿了，也沒幾個人看的。可是咱們弄得不一樣，《平安商報》報導各地工商消息，算是小分類低發行的專業化報紙，那些商人必定願意買一份瞧瞧。而《江寧晚報》玩得是博人眼球，滿足人們的想像欲，面向的是識字的小市民，定價不需太高，先期甚至可以免費試發行，只要引起他們不斷閱讀的興趣就可以了。」
布袋和尚點點頭，道：「如此這般，或許會有人賣上一份讀讀，可是想掙大錢，卻是不易，只能算是小打小鬧罷了。」
「小打小鬧？」江凡這時卻是神秘一笑，道：「你還不懂啊，大和尚，這可是一個大買賣，只要你能運作的好，培養好識字百姓閱讀的習慣，只要讀的人多起來，《江寧晚報》將會創造無限可能。你想想，如果你是一個商人，手裡的貨物積壓，眼看著就要砸手裡了，這時候你要是有途徑，讓滿江寧的人都知道，這傢伙手裡有這樣的貨品，引起人們的好奇欲，會不會都過去他的鋪子裡瞧瞧？這要是有人去，就不愁沒人買，你想想，到時候你要收那個商人多少的錢？GG費啊，咱們掙錢的大頭，是這廣而告之的費用，現在你還覺得，這買賣是沒錢掙的嗎？」
布袋和尚咂咂嘴，點頭道：「如此說來，好像還不錯？有那麼一點道理。」
「那你感興趣做嗎？」
布袋和尚仔細地想了想，自動腦補的不是被商人趨之若鶩，而是被一幫妹子圍著恭維，這事兒秦淮河那頭也是大有可為的啊，這簡直就是捧角的利器，各位小姐姐們還不得把自己當成菩薩一樣的供著？
想像著大好的前景，布袋和尚一拍桌子，道：「就算是為了秦淮河裡的那些妹妹們，大和尚我也願意做。」
對付花和尚還是得靠妹子啊。
江凡偷偷一笑，道：「可是這事兒要辦成，不僅需要銀子，還得需要印刷的工廠，造紙的工坊，四處採集素材的人我就不說了，這個你能搞定的。」
「印《江寧晚報》怎麼還需要印刷和造紙啊？交給別人去做就可以了啊？」
布袋和尚滿是不解。
江凡這時卻是開心的笑了起來，道：「要想干成這事兒，沒有印刷廠和造紙廠是幹不成了，沒有辦法啊，平安集團我印了那麼多的小冊子，而且以後還要印很多，江寧周邊的印坊沒黑天沒白日常的開工，也滿足不了需求呢？況且現在紙也是緊缺貨，都用來印冊子也是不夠，哪有多餘的紙印報紙啊，所以啊，你要是想讓《江寧晚報》早點上市，那就先把造紙和印刷的事兒先解決了吧。」
布袋和尚拍拍腦袋，怎麼有一種被江凡給算計了的不好感覺呢？
這時，江凡站起身，從身後的書架上，取了厚厚的一摞圖紙、資料，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布袋和尚的面前，笑眯眯地道：「那麼造紙廠和印刷廠的事兒，就拜託你了，上面有新工藝、新設備的圖紙和說明，你先研究著，怎麼也能大概看明白，要是實在不懂的，你再來問我，我還有別的事兒，就先出去了。」
扔下一堆資料，江凡轉身就跑。
布袋和尚還坐在椅上發呆，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印報紙嗎？
怎麼還有這麼一堆事兒？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兒？
呆愣了好半晌，看著已經沒人了的書房，布袋和尚默默抱起了資料，欲哭無淚。
「江小白，你個沒良心的，又坑我大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