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王德海的人生巔峰(2/2)
眼看著也沒什麼收穫,有幾個性急的已是待不下去了,也就想打道回府,不留在這裡受氣了。
結果……
想走?
這時你們已經是走不了了,各個路口都已經被廂軍封住,拿著江寧知府的手諭,此地有亂黨,已經封鎖,只許進不許出。
怎麼地?你還想耍讀書人的臭脾氣?非要出去?
你為什麼著急要走?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有沒有是你說的算的?
本校尉說你可疑,你就是可疑,來人啊,給我拿下,先到下面給我壓著去。
遇到了這幫真當兵的,秀才們更是有理說不出了,人家手裡有手諭,凡有可疑人等,一律抓捕看押,逮你們沒毛病!
再敢叫喚,一棒子撂倒。
想往回走的,這時候也是不可能了。
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
咋的?想跑回去送信嗎?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裡蹲著吧。
蹲得不整齊都不行。
說話更不可以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要串供。
一幫江南學子,被一群丘八弄得沒了脾氣,可憐巴巴地蹲成了一條整齊的一字型,很是規矩。
而此時王德海已經帶著人找到了馮軒他們。
王德海知道馮軒一夥就是給江凡找麻煩的主謀,恨得是牙痒痒,面子上卻很是客氣,笑嘻嘻地還和張文炳攀談了起來。
「誒呦呦,張大人,您已經能出屋了啊,那天要不是街上遇到,張大人還不得被那幫刁民給打死,你怎麼還敢隨便出來啊,要是再被人堵上了,可是不好脫身吶。」
張文炳到了此時也不知道,若不是王德海的一腳,他能被江寧城的百姓們記恨?還把王德海當成了好人,客氣道:「原來是王班頭啊,你今日怎也到此了?」
外面被封鎖,發生的事情這一夥讀書人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怎麼也能感覺出不對了。
可是信息不對稱,卻是給了王德海繼續裝下去的機會,他嬉皮笑臉地道:「還不是江凡惹了大麻煩,弄得這裡出了好大的事情啊,就在那邊,上萬人啊,打在了一處,刀光劍影的,嚇死人了,我們這些當差的命苦著呢,這時候不來,什麼時候來啊。」
王德海說得嚇人,弄得那邊好像殺聲聲震天,死了好多人似得。
果然馮軒聞言,有些難掩喜色,道:「出了人命?」
「我沒過去啊,只是四處巡視,維護治安,不過聽說都有人動刀了,幾百把呢,這嘁哩喀嚓的,還不得都砍成血葫蘆?」
王德海真真假假地說著,馮軒果然上套,道:「一群賤民,惹是生非,若不是江凡,哪裡會引來這麼多人,弄得我們江寧烏煙瘴氣,死了倒也乾淨。」
「誒呦,馮先生好像希望死很多人似的,這樣可不好啊,到時候挨累的可都是我們。」
王德海笑著說道,卻是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馮軒這些人也是沒主意,那捕快卻是向後退了兩步,掏出了一個小本子,用炭條在上面寫了一行小字:馮軒說,死得好,死得越多越好。
栽贓陷害這種事兒,這幫捕快最是拿手,人家可是職業的。
馮軒也是衙門中人,本也是熟悉此中套路,只是有心算無心,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幫江寧府的捕快們正在套路他。
「誒呦,這不是曹大才子嗎?您怎麼也過來了?」王德海看似一一與這些人打招呼,實則是怕手底下的捕快認不得這麼多人。
曹冠一介書生,更是不知道官府套路深,扒皮又抽筋,只是心性清高,不怎麼願意搭理王德海,只是對說王德海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王德海心中呸了一口,你跟我裝什麼啊。
一會兒還不一定誰哭誰笑呢。
一路跟著這幫學子,王德海挨個和認識的人攀談,又是刻意引導,讓一幫讀書人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種種言論都被江寧府的捕快們記在了小本子上,黑材料是越弄越多,王德海也覺得差不多夠了的時候,一行人卻是走到了一座尼姑庵前。
看著緊閉的大門,馮軒咳嗽了兩聲,道:「行走了這么半天,也是渴了,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還是到裡面討口水喝吧。」
馮軒說得很是自然,一幫讀書人們也沒有多想,反倒有人調笑了起來。
「馮軒啊,我看你對這裡熟門熟路,不會是常來的吧。」
「哈哈哈,好個馮軒啊,不愛紅妝愛佛門,這愛好很是別致呢。」
「又不是沒有見過,你們大驚小怪個什麼啊,就在咱江寧,有一個叫靜安齋的,賣得就是這種味道。」
一幫子放蕩學子嘻嘻哈哈,便是王德海也是笑了起來,笑眯眯地看著張文炳,道:「我說張大人啊,都說你夜入尼姑庵,這裡面不會就是你那個相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