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君有此心,我必不負(2/2)
江凡輕鬆一笑,安慰道:「世叔還記得,我說過要幫世叔掙大錢嗎?」
蔡嶷一愣,這正討論災民的問題呢,咋突然又跑到掙錢的事情上去了?
「便是不掙錢,我也認了,你只要把你的那塊地給我處理好,世叔我就要念阿彌陀佛了。」
「世叔不是信道嗎?」
江凡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氣得蔡嶷鬍子差點炸開。
見如果在撩撥撩撥,蔡嶷沒準要對自己『痛下殺手』了,江凡這才正經了一些,笑道:「世叔不用著急,我之前說過聯手掙錢,只說了第一步,穩定治安,成了平安坊。第二步我本來是想循序漸進的,可是如今鬧出了這事,只能提前了。世叔放心,那裡的流民我來處理,保證不讓世叔操心。」
蔡嶷見江凡似乎心有定計,倒是安心了不少,忙問道:「小白你有什麼打算?」
江凡想了想道:「拓展平安集團的新業務啊,地養不了那麼多的人,那就想些法子,弄些產業,讓他們有工可做,憑力氣養家餬口唄。」
蔡嶷不解地道:「什麼產業能這麼快吸納如此多的人?再說就算你現在就建廠開工,也來不及吧。」
江凡微微一笑道:「法子總是有的,況且也不必都安置,一戶人家能有一人能夠掙錢,也就暫時安穩了一家數人啊。」
蔡嶷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江凡所說,很多流民都是攜老帶幼的一大家子,只要能安置一人,這一家也就算是給了活路。
這時江凡卻突然眉頭一皺,想起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今年大宋朝遇到了大旱災,長江以北,旱情極其嚴重,現在問題還沒有凸顯,可是再過幾個月,餘糧吃光,新糧欠產,到時候不知又要形成多少災民。
仗義疏財江小白啊,這波災民安置了之後,這名聲恐怕會更加響亮,那聽到傳聞的災民還不得組團來江寧吃大戶啊?
江凡有些同情的看了蔡嶷一眼,到時候蔡嶷還不得被嚇死?都是自己這個小蝴蝶撲棱了兩下翅膀,弄得這位父母官安生不下來。
不然根據歷史的軌跡,蔡嶷會把江南東路治理的井井有條,很是安定,哪裡會有那麼多災民流入啊。
江凡不由嘆了口氣,都是我害了你啊。
蔡嶷見江凡嘆氣,以為出了什麼問題,頓時緊張了起來,忙問道:「可是被什麼關節難住了?你且說給我聽,如今江寧最大的事情,就是這些流民,誰要是出面為難你,我定不會饒了他。」
蔡嶷說得殺氣凜然,現在因為流民的問題,他是徹底上了江凡的賊船了,誰要是對江凡不利,那就是找他的麻煩。
敢找他的麻煩,蔡嶷秉承了老蔡家睚眥必報的優良傳統,是絕不會讓那人好過的。
江凡卻是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麻煩,我只是想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世叔啊,你若信我,趕緊籌糧,越多越好,發動江寧的商人們,採購天下糧食,運來江寧囤積。」
「現在府庫還算充實,你要這麼多的糧食幹嘛?」蔡嶷疑惑道。
江凡也不賣關子,直接道:「觀天象,今年可不是一個好年景,據說北方今年因為春旱,有數地春播不利,糧食必然欠產,若是再旱下去,顆粒無收也是可能。」
「有這麼嚴重?北方的夏雨一向充沛,春旱也是年年都有,也是常態了的。」
蔡嶷不是個空談的官員,對於政務卻是有自己的見解的。
那是你們不知道這場旱災有多嚴重,甚至旱災餓死了無數人,朝廷也是在來年的春天才收到了各地陳報。
大宋朝的行政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到時候滿朝大臣抓瞎,你們就知道嚴不嚴重了。
蜀地調糧,是一張嘴就能飛過來的?
江凡雖然熟悉歷史,卻是不知該如何說服蔡嶷,江小漁這時卻突然開口道:「世叔,哥哥說得可是有道理的,如今流民湧入,多出來無數張嘴,而且也不知道還會來多少人。人多糧少,糧價必然上漲。糧價一漲,難免有黑心商人興風作浪,江寧一地必定物價飛漲,很是傷民,因此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江凡佩服地看了一眼江小漁,就是這個意思,竟然被江小漁說了出來,蔡嶷琢磨琢磨整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便點點頭道:「如此來說,卻是需要早做準備。」
江凡這才輕鬆的喘了口氣,道:「組織江南商人運糧,總要給他們利益空間,讓他們看到甜頭,這種事情最好官方出面,不如世叔你找人放出風聲,就說江寧流民入境太多,難以安置,為了維護安定,江寧府打算新建子城,以工賑災,再弄些衙門裡的人,假裝去囤積土地。如此放出消息,那些商人們自己就能嗅到商機,一座新城會安置多少人?多了多少張嘴?那些商人自己就會聞風而動了。」
蔡嶷咧嘴苦笑道:「你這主意雖然很好,可是到時候沒有新城,商人們還不得活撕了我?」
蔡嶷說得誇張,商人們瘋了也不敢找他知府的麻煩,可是被人痛罵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了,蔡嶷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打算。
江凡卻是笑道:「誰說沒有新城?我便給世叔建一個瞧瞧,保准不會讓世叔你去背這個黑鍋的。」
蔡嶷聞言倒吸了口涼氣,要建一座新城?
這江家到底是有多少錢啊?
張口就敢說建一座新城?
「咳,那就這樣吧,你先給我穩定住你那塊地再說。」
蔡嶷說著,站起了身來,道:「都是不給我省心,你這捅了好大一個簍子,廂軍那也是不消停,古老將軍中了一箭,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這人要是沒了,我都不知該如何寫這份摺子。」
江凡聞言一愣,「古從千,古將軍?」
蔡嶷點頭道:「是啊,十幾日前,古將軍帶軍巡江,遇到江匪截留商船,古將軍帶軍救援,結果中了江匪的流矢,傷了腹部。滿城的大夫都說是難以醫治,這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到時怎麼陳報朝廷?說一地駐軍的首腦,被匪徒打死?簡直是天大的笑柄。」
蔡嶷正在抱怨,卻發現江凡已是轉身就走,正要詢問,江小漁也是飛跑了起來。
「哥,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