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送來的賊船你上不上?(2/2)
劉豫卻是指了指遠處密密麻麻的人,冷笑道:「你告訴哪個是江凡,你給我指出來,我這就讓人去抓,你倒是指給我看啊。」
馮軒聞言一愣,江凡帶來的人就有一千來人,那邊還有烏壓壓的萬八千人,在這一大堆人里,想找出一個人,還真不容易。
劉豫得意地一笑,道:「人都不知道在哪?抓什麼抓?出去打草驚蛇嗎?」
劉豫還做著兩頭討好的打算,因此也就沒有把話說死,那學子之中,卻是走出一人,穿著便裝,劉豫看了看,原來是上元縣的學政張文炳。
「大人!」張文炳抱拳一禮,道:「我今日帶著學子們外出踏青,卻是發現這裡居然亂成了這樣,這可都是江凡的胡作非為所致,你我都是上元縣的官員,對此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即便是此刻不便捉拿江凡,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動輒聚集上千人,還各個手持兇器,他這是要幹什麼?難道是有什麼不軌之心嗎?」
張文炳拿捏著把柄,看著劉豫。
劉豫也是頭痛起來,張文炳這是要上綱上線,可謂是誅心之言。
「開朝以來,還沒有誰可以私募兵馬,江凡這是有不臣之心。」
「聚集惡徒,裹挾流民,煽動奸佞,劉大人,這江凡是要在你管轄的地界上,興不臣之事。」
隨行而來的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險些就要把這事兒給定性了。
劉豫被嚷得心煩,喝道:「此等大事,也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反賊在哪?哪個是反賊,你們給我指出來,嗯?」
劉豫這時已經是心亂如麻,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兒,在這裡誇誇其談,想沒想過,真要是捅出了簍子,被你們七嘴八舌的給定性成聚眾不臣,他娘的,我這一縣的長官,是第一個被朝廷責罪的好不。
你們這是想弄江凡呢?還是看我不順眼?
張文炳、馮軒這時都是一門心思,想要找江凡的麻煩,一舉把江凡拿下,可是他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
便是黃文炳也忽略了,那就是劉豫不是江寧的土著,他是京官出身,他的根子不在江寧。
作為直接利害人的劉豫,一旦把這件事情給捅炸了,江凡沒準直接就跑路了,而他一個官員往哪兒跑路?除非這個官帽子不要了。
到時候這江寧和他劉豫還有個屁關係?
馮軒這時卻是步步緊逼地道:「不管他是否有不臣之心,可是他放任不管,禍亂當地,其罪已是坐實,劉大人不會坐視不理吧。」
「禍亂地方嗎?」劉豫目光一凝,道:「馮軒,你給我認清自己的位置,我怎麼為官,不是你來告訴我的,沒有實據,休想讓我下令,若是再帶人鼓譟,我上元縣的板子可是不認人的。」
劉豫這時終於撕破臉皮,也是氣惱極了,馮軒聞言也是怒火中燒。
你劉豫還真是餵不飽的白眼狼,你們這些外鄉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沒有實據?」馮軒呲牙冷笑,道:「好,我就給劉大人你找找實據,我就不信,江凡幹了這麼多的傷天害理之事,他還能都藏下來。」
說著,馮軒回頭,道:「張學政,各位學子,這江南還得靠我們自己,外人是指望不上的,咱們散開,都去找找,一定要把江凡的罪證找出來。」
一眾學子轟然應是,馮軒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劉豫,那意思分明是在我們的地頭上,做事還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劉豫卻是不為所動,冷笑連連地看著馮軒、張文炳帶著一幫江南學子離去。
待到這幫人沒有了蹤跡,劉豫啐了口唾沫,道:「娘的,什麼玩意兒?」
跟隨劉豫而來的幕僚師爺眨眨眼,輕聲道:「大人,這幫江南的土著很是抱團,如此拂了他們的面子,恐怕……」
那師爺的意思是,沒有了這幫土著的支持,你這知縣怕是很難做啊。
劉豫卻是笑了起來,道:「我們河北鄉下有句土話,人作人死,天作天塌,這人做事啊,作過了頭,總是要遭報應的,這幫傢伙有些過了,難道不是在作死嗎?」
那師爺咂咂嘴,不知該如何回答,劉豫卻是冷哼道:「今兒他們說得好,你都給我一字一句地記下來。」劉豫說著,面對北方,抱拳道:「我劉豫受的是天恩,心中只有官家,也只聽官家的話,不是他們一幫江南豪族的棍棒,今天他們如此要挾於我,我當上報天聽,讓官家看看,到底是誰在蠱惑地方。」
「是,大人,小的記下了。」那師爺聞言,已是在回想著那些江南學人的說辭。
劉豫卻已經是在心裡笑出了聲。
我劉豫寒門出身,朝中沒有依仗,處處被人彈劾。
誰能想到福禍相依,被你們逼到了絕路。
卻也是被你們逼到了蔡嶷的一邊。
蔡嶷蔡大人啊,魯國公蔡太師的本家。
當朝宰相啊,莫名其妙地被逼上了另一條船,不也是送給了自己一個靠山?
劉豫心中突然有些期待了起來,正在這時,卻有一個差役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大人,不好了,那兩伙人又要打起來了。」
差役的喊聲,打斷了劉豫的美夢,劉豫心中一陣煩躁,這幫人有完沒完了?
能不能上了老蔡家的賊船,還得看今日的表現啊。
劉豫嘆了口,心中嘀咕道。
可是這投名狀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