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大丈夫謀於世,以國為家(1/2)
華夏古代等級劃分極為分明,在戶籍制度上,就已經把人分為了三六九等。
第一等是貴籍,一般以皇親國戚、世家勛貴、文武官員為籍,最為尊貴;第二等是良籍,便是普通的老百姓;第三種是商籍,顧名思義便是行商之人,除了宋代寬鬆一些,其他朝代甚至不允許參加科舉;第四等是奴籍,就是奴隸身份,一旦賣身可能就是一輩子的奴籍,除非主家開恩,捨得給官府一大筆錢,用於削籍;第五等便是賤籍,是指那些妓子,戲子等三教九流的人。
成為奴籍,如果按照現代人的觀點來看,無異於人格上的極大侮辱。
可是在古代不同,尤其是成為大門大戶的家中奴僕,他們吃喝不愁,不用為生計煩惱,就連他們的婚喪嫁娶,都由主家安排,因此成為門楣顯赫之家的奴僕,往往還會被一些小民視為榮譽。
而且奴籍的後人,還是奴籍,可以接著在這個大富之家作奴僕。
因此這是什麼,這是一個管吃住,包分配,還給分配老婆的鐵飯碗,最牛的是,還可以代代相傳。
只要主家不倒,他們就永遠不會失業,因此在古代,出現過很多的忠僕,以主家的豐功偉績為榮,時時為主家的興衰奔波,甚至形成了一種特定的文化,代代相傳。
因此就算是主家衰弱,很多奴僕也不會逃離,除了有戶籍綁定之外,更多的是他們之中已經形成了穩固的價值取向,可以跟著主家一起受窮,一起遭罪,甚至為了主家的榮辱,這幫傢伙連生命都可以置之度外。
因為他們死了不要緊,自己的後人自有主家幫你照顧,幫你養育,甚至因為自己的『功績』,自己的後人還會被主家更外的厚待。
江家就是大族,就是門楣顯赫之家,很多奴僕都是依附江家這個大戶,繁衍了幾代人,他們的爺爺、太爺爺,甚至祖爺爺,就是江家的僕人,他們現在也是,這個時候你和人家說,我要還你們自由之身,你們自由了,想幹嘛去幹嘛吧。
這不是給人家驚喜,而是驚嚇好不。
而且一個大家族,之所以立得住,除了主家子弟們有能耐之外,穩定的基石反而是這些奴僕們。
不然就算你這一族,家族子弟枝繁葉茂,又能有幾個人?很多事情的打理,都得靠這些奴僕們。
奴僕不僅僅是伺候人這麼簡單。他們有的看家護院,有的打理主家的產業,有的看護主家的田林,有的負責掌管錢財,有的管理其他奴僕。
因此這古代的大門大戶,像極了後世的家族企業,家裡的奴僕們就是現成的基層管理者,江凡看中了這些人,想把他們轉化為平安集團的基層管理團隊。
可是江凡說明了其中緣由,江小漁仍舊是不同意,原因很簡單,為了穩定。
「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全部解除了他們的奴籍,會掀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
江小漁蹙著眉頭,面色凝重地道:「即便是你說得天花亂墜,把種種好處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會理解的,他們只會以為,自己被趕出了江家,以後只能自己出工謀生了。甚至他們會想,江家只是不想要他們了,先把他們哄騙到了平安集團做工,過不了幾日,定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把他們攆走。這種事情,說道理是沒用的,人家只會這樣想。到時候會怎樣?他們既無心做工,也沒有心思再打理咱們家的事物,整個江家就會亂成一鍋粥。」
在江小漁的眼裡,江家已經再經不起折騰了,當初江玄侵奪家產,大部分家僕只是冷眼旁觀,並非他們不忠於江家,而是因為,在他們看來,江玄和江凡都是江家人。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二子奪嫡,不管是誰勝誰輸,和他們都沒有關係,江家還是那個江家,無非是主子不同罷了。
因此就算在江家最混亂的時候,各項事務也是被這些家僕們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們共同維護的,是這顆大樹不倒,而不是這顆大樹為誰所有。
可是江凡現在鬧這麼一出,就是讓他們徹底脫離了和江家的關係,使原本穩定的機構,瞬間就坍塌了,到時候整個江家都會跟著一起土崩瓦解,再想凝聚人心,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而更關鍵的是,江家的家僕在分家的時候,已經跟著江玄走了不少,原本安排在鹽鐵生意里的那些家僕,可都是沒有回來,一起被分了出去。
如今再來這麼一下子,到時候還不得都投奔江玄去?
外面可是還有一個江家呢。
你這裡不要我們,我們就去找另一家好了。
到時候能剩下幾個人?
江小漁把事情分析的條條是道,很是衝擊了江凡的固有觀念。這不是現代,有些事,你必須得依著這裡的規矩來。
超前一步是創新,超前兩步是找死。
「江家就是平安集團,平安集團就是江家的產業,你得這麼去看。」
江小漁倒是能夠理解江凡的想法,只是方法太激進了,甚至她都能猜出江凡的真實目的。
他想打碎上下尊卑的貴賤之分。
人生而為人,沒有貴賤之分,做官的不比務農的高貴,經商的也不必讀書的低賤,男女無別,唯性有別。
這些都是江家一門三公的觀點,他們一生也都在踐行自己的觀點,因此就算是在娶小老婆成風的大宋官場,江家一連三代,一生都是只娶一妻,再無其他女眷。
這也是江家人丁單薄的主因。
江小漁和江凡都是博望公江南樵親自教導出來的,自然也是持這類見解的。
可就算是江南樵在世的時候,也不敢這麼搞。
觀點是觀點,現實是現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