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切馬容冬的春天(1/2)
上元縣衙外,太平街。
夜靜無人,只有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停在一棵垂楊柳下。
白樹文自上元縣的牢房裡走了出來,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這才倍加小心的走到了馬車旁。
馬車的一側,身著麻衣的乾瘦男子,拄著一柄長刀,泛著陣陣寒光。
他的身旁,還有一個黑衣女子,坐在青驄馬上,腰間別著長柄倭刀,竟是妖媚的使人目眩。
在這二人的注視下,白樹文大氣也不敢出,屏著呼吸,到了馬車的跟前。
白樹文小心翼翼地彎腰說道:「小姐,您交代的事兒,我已經辦好了。」
車簾被緩緩拉開,露出一張美艷動人卻又清雅淡然的面孔。
她坐在車廂里,大半個身子隱沒在陰影之中,懷裡抱著一個同樣明媚可人的小蘿莉。
她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張紙,伸出了車外。
白樹文趕緊接住,仔細的摺疊好,揣入懷中。
接著,白樹文猶豫了一下,將馮軒書寫的信箋遞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接了過來,看也未看,一點一點的將信箋撕成了碎片,輕輕一揚,像是一陣花雨,在春風的裹挾下,飄飄灑灑的飛進了小溪之中。
「你,做得很好!」少女淡淡地說了一句。
白樹文如釋重負,雙臂彎曲,交叉在胸前,道:「那我的事情?」
「下不為例!」少女收回了手,放下了車窗的帘子,只有一道縹緲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這裡的事情完結後,你就回家鄉吧,中原的濁氣已經侵染了你的心,唯有大青山上最聖潔的水,才能洗刷你的靈魂。」
馬車緩緩開動,白樹文看著豪華的馬車載著少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才回過神來,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匍匐在地,用嘴唇親吻著馬車留下的淺淺痕跡。
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白樹文久久沒有起身,嘴裡叨念著經文,竟是淚流滿面。
切馬容冬的春天也已經到來了吧,還真是,想念那裡了呢!
如果不是古上周找上門來,江凡差點忘了古從千古世叔的肚子裡還插著兩根管子呢。
這兩天實在是太忙,山下幾萬張嘴,都等著自己給謀個出路呢,這事兒耽擱一天,自己就得多砸進去無數的錢財。
地主家就算是有餘糧,也架不住這麼坐吃山空的啊。
還好有了布袋和尚,這傢伙徹底被美女環繞的美好遠景給忽悠住了,第二天就帶了一幫泥瓦匠過來,拿著江凡給的圖紙,確認位置,研究施工。
江凡這時算是領略了布袋和尚的人脈,這傢伙認真起來,能量巨大,什麼樣的『人才』他都認識,就算是不認識,這傢伙也能通過自己的人際關係,迅速找到自己需要的人。
不過江凡的現代圖紙,布袋和尚那一幫人,實在是看不懂,只能算是理解個大概,尤其是在涉及造紙廠的方面,需要很多的鐵質密封罐,而且要求是防腐抗爛耐壓力,這可真是難為人了,布袋和尚信誓旦旦地說,這種玩意,滿江寧也沒人會做,以前壓根都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哪有鐵不生鏽的?
江凡也是撓頭,這干點事情怎麼這麼費勁呢,弄個後世也就算是小作坊的造紙廠,難不成還得開一條不鏽鋼生產線嗎?
這個玩不起啊,涉及的方面更多了,比弄造紙廠還麻煩呢,那傢伙你至少得有一條鋼鐵產業鏈,不是弄個鋼爐就能弄出來的。
布袋和尚和江凡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辦法,結果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卻是被一個不識字的村民輕易的化解了。
林三虎本來是跟著幾個村民代表,過來詢問村子裡夏糧收割的問題的。
那塊地春麥和夏稻過些日子就要成熟了,可都是他們自己種的,如今這裡要搞什麼農業產業化,說白了就是要把土地集中,重新分配,不過怎麼種,種什麼,都由平安集團說了算。
所有人家都給了一口飯吃,地本來就是江家的,村民們沒有意見,可是在集體種植之前的這些作物怎麼辦呢?
這事兒總的有個說法啊,到底是歸集體,還是像以前那樣歸他們各戶人家?
江凡壓根就沒考慮過這事兒,他又不能分身,哪裡能考慮這麼多呢?
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處理,結果布袋和尚還一個勁兒的在旁邊添亂,絮絮叨叨說著密封罐的事兒,結果這事兒被林三虎聽到了。
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布袋和尚嘮上幾句,結果就是這個不識字的農夫,搖著頭說:「還沒有聽說過有不上鏽的鐵,可是讓他不上鏽的法子卻有很多啊,況且你們說的什麼抗壓,耐熱,不就是和煉鐵的鐵爐差不多嘛,牢靠不破,不就行了?」
江凡知道林三虎他們不少村民都是打鐵的出身,卻是沒想到這些農夫竟然有很多土辦法。
什麼生漆攪拌黃土,塗抹外層,即可防止鐵器上鏽,又能耐受高溫。生鐵打箍,裹緊四壁,可以防止鐵罐破損。
這些東西江凡聞所未聞,這都不是後世文字材料里介紹過的,他上哪裡知道去。
人民群眾的智慧還是很強大的啊。
江凡不禁感嘆,如果再教給他們系統理論知識,這幫傢伙還不得逆天?
路漫漫兮修其遠,一人一手小紅本。
江凡不禁堅定了一定要教他們識字的決心,同時也發現了自己的思維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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