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玄武湖裡的魚兒們不會成精吧(2/2)
騎馬入了營門,江凡發現原本廢棄的廂軍營房,已經被修葺了一番,雖然還有些破舊,卻很是整齊乾淨。
江凡心中滿意,白小六雖然沒有什麼文化,是個目不識丁的莽夫,可是做事卻是心細,安排給他的事,也都會不打折扣的完成。
如此心性,若是能夠識文斷字,應當是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幹將。
校場上沒有人,只是在各個營房之內傳來了郎朗的讀書聲。
江凡安排平安坊的第一批保安學習,其實是一次速成的脫盲班,一個月內,爭取識字一千五,每天50個字,不停地填鴨式的灌輸,若是天賦好些的,應該也能記得七七八八。
教材也都是現成的,江凡的腦子裡就是一個複印機,凡是他前世看過的書籍、文章,都印在了腦子裡。
因此他直接就把常用漢字1500改成了繁體版,發給了江府識字的僕人,過來充當教員。
唯一麻煩的就是,如何教會這些保安。
這個只能江凡親自出馬,每天夜裡他給羅甘演示,羅甘記下了,再在第二天上午,教給那些江府的僕人。
等到下午、晚上授課的時候,那些江府的僕人就依葫蘆畫瓢,原樣教給這些保安就是了。
至於學習的效果如何。
江凡也不在意,這又不是教人考功名,中狀元,只是識字罷了。
只要這些保安上崗後能讀懂字條,就算達到了目的。
識字之後,就會有數不清的小冊子讓他們自己學習,自己提高。
什麼樣的企業最可怕?當然是一個學習型的企業。
在成員不斷提高的同時,說不定就會發現哪個天賦秉異的人,從各種刁鑽的角度發現完善調整企業的結構。
集體的力量,永遠大於個體。
軍人出身的江凡一直對此深信不疑,因此他就是要打造一個有思想,有靈魂的集體。
而這些古人,尤其是貧困出身的古人,思想遠比現代人要簡單得多。
單單只是教他們認字,竟是有人感激涕零,因為在他們看來,讀書,是人上人才配擁有的權利。
賈富貴昨天告訴他,平安坊里已經有人開始要給江凡立長生排位了。
江凡聞言差點被逗樂了。
這些古人,還真是有些可愛呢。
除了選址的那天,江凡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因此也就四下逛了逛。
走到一間營房的窗口,江凡透過打開的窗戶,看了眼裡面的情況。
幾十個人就是席地而坐,有的人身前鋪著細沙,用木棍在沙子上寫寫畫畫。有的人已經分給了鵝毛筆,可以在紗布上書寫。
那紗布是一層白沙,敷在一層黑布上,造價不菲,可是可以多次沾水書寫,倒是比紙張便宜。
只是時間倉促,賈富貴拿著樣品跑遍了江寧的織布坊,也只是做出來一百多套,要想普及,還得一些日子。
屋內的江府僕人看到了江凡,就要起身行禮,江凡擺擺手,示意他繼續。
之後又是轉了幾個營房,江凡發現,學字時,在那裡或是昏昏欲睡,或是交頭接耳的也有不少。
對於這種不在乎把握機會的人,江凡也不說教,早在布置的這次學習的時候,江凡就已經想到了此類現象。
因此他吩咐了羅甘,對於這種人,暫且不必理他,任其發展。
這本就是個優勝劣汰的過程,江府的僕人們會私下裡,記下這些保安學員的表現,幾日之後,就會根據這些記錄,重新分班,把那些不思進取的人,剝離出去,自成一班。
若是之後嚴加管教,仍是沒有改觀的,那麼只能對不起了,一個月後,平安坊里是沒有你這個人的位置的。
看過了每個營房的情況,江凡已經對平安坊的現狀有了直觀印象。
大體上還是好的,瑕疵也不少,這個沒有辦法,只能一邊發現問題,一邊解決問題了。
正要到白小六的營房那裡看看,這時卻有一個保安學員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
那保安學員衣衫襤褸,身子骨單薄,不過這幾日到了平安坊,頓頓都有油水吃,面色倒是好了些。
保安學員奇怪地看了江凡一眼,之後就繞過了江凡,跑到了一顆樹下,解開腰帶,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小解起來。
江凡見狀微微蹙眉,這人真是好不害臊,當著外人的面就敢撒尿?
「那個……誰,教員們沒告訴過你,解手要去固定的位置嗎?」
等那學員尿完,江凡才開口問道。
那保安學員奇怪得看了江凡一眼,搔搔頭道:「這就是我解手的固定位置啊。」
說完又是邊走邊看著江凡,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急急忙忙地進了營房。
江凡又在窗口,看了那營房一眼,發現那保安學員到了營房內,拿起了木棍,又開始在細沙上寫寫畫畫。
「倒是個認真刻苦的人。」江凡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就是身子骨羸弱了些。」
江凡心裡叨念著,又是看了看整個營區的布置。
「怪不得剛才總感覺缺點什麼呢?原來是沒有公廁。」
江凡看了看營房的地勢,又看了看煙波浩渺的玄武湖。
「對不起啦,只能往您那裡排了,這樣不算破壞環境的吧?」
腦子裡已經是思考起如何引山水下來,修一個可以定時沖刷的現代化公廁。
呃……
就像原來部隊裡的那樣。
「可是好多的童子尿啊,這玄武湖裡的魚兒們不會成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