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你們玩蛋了!(2/2)
馮軒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劉豫,一幫江南學子也是洋洋得意,等著看劉豫的笑話。
劉豫狐疑地看看那些江南學子,卻發現學子們的後方,江寧府的捕頭王德海,正笑嘻嘻地瞧著他,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咦?
當官的鬼心眼就是多,只是看著王德海的模樣,就感覺出哪裡不對了。
於是劉豫把那些書信遞還給馮軒,笑道:「既然你們有了證據,去告官就是了,找我作甚?這麼大的案子,又不都是發生在我們上元縣。」
「是嗎?」馮軒越發的得意起來,道:「不知道一場血案,就發生在你們上元縣的境內,劉大人要如何處理呢?」
「什麼血案,你在說什麼?」劉豫追問道。
馮軒這時冷笑了起來,把如何發現了江凡的罪證,又如何巧遇了一場驚天血案的過程描訴了一番。
劉豫仔細的聽著,越發的震驚不已,面色有些發白,六條人命啊,在哪裡都是了不得的大案了。
見把劉豫嚇成了這樣,馮軒不屑地道:「怎麼樣,劉大人,你還不去秉公執法嗎?那江凡現就在不遠處吧,還需要我們幫你去辨認出來嗎?」
馮軒的諷刺挖苦,弄得跟隨劉豫而來的上元縣官差都是惱怒了起來。
好歹都在一個衙門裡當差,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劉豫就算再怎麼不好,也都是一個飯勺里盛飯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還有沒有一點同袍之間的臉面了。
這時便是張文炳也都看出了馮軒的不妥,連忙站了出來,道:「大人莫要誤會,我們只是獲得了江凡的罪證,這人手段殘忍,心狠手辣如此,自然令人義憤填膺,我看大人,還是快去拿下那個江凡好了,不然不也落了嫌疑了嗎?」
有張文炳和稀泥,上元縣的官差們臉色才舒緩了些,不過看那樣子,張文炳也明白,這個馮軒口無遮攔,以後在上元縣衙內,也是臭了大街了。
劉豫這時看著馮軒,面色卻是漸漸平靜了下來,搖頭不已。
馮軒見狀,仍是沒有自知之明,得理不饒人,道:「劉大人,果真是想包庇罪犯嗎,天理昭昭,眾目睽睽,劉大人,莫要誤了自己。」
劉豫的倒戈,讓馮軒恨在心裡,自然會倍加挖苦。
面對著馮軒的步步緊逼,劉豫這時竟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哈,好啊,好啊,不就是捉拿罪犯嗎?本官這就秉公抓人。」
江南的學子們轟然叫好,雀躍不已,馮軒和張文炳兩人更是得意非常地看著劉豫。
劉豫這時卻是大手一揮,喝道:「來人啊,把他們給我全部拿下,膽敢造次者,打!」
劉豫的命令,讓上元縣的官差們蒙了,都是搞不清楚狀況,一時之間沒人上前。
這一直都說要抓江凡,怎麼突然就要抓這些學子了?
可是他們沒動手,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
王德海在學子們的後面,嘩啦一聲,抖開鏈鎖,喊道:「官府辦案,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吶。」
說著,已是帶人沖了進去,嘁哩喀喳的,就是撂倒了數名學子。
「你們幹什麼?」有人大叫。
「我們都是有功名的人,誰敢擅自拿我?」
劉豫這時回過了頭,對著上元縣的官差們罵道:「你們還在看什麼?聽不懂本官的話嗎?」
上元縣的官差們這才搞清楚,原來劉大人是真想拿人,這才一窩蜂地沖了過去,一個個也不手軟,拳打腳踢,棍棒亂砸,也不管那些讀書人是不是束手待斃,反正是先干倒了再說。
「啊,不要打我,啊……」
「不要打臉,不要打我的臉,啊……」
「我們是讀書人,不是歹人,憑什麼抓我們,啊……」
「嗚嗚嗚嗚,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想回家,我什麼都不知道,放我回家啊……」
小樹林裡慘叫聲不斷,如狼似虎的衙役們,衝進讀書人之中,就似虎入羊群,蹂躪著弱小的靈魂。
功夫不大,四五十個讀書人就都被鏈鎖鎖住,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更有幾個,因為傢伙實在不夠,被兩個人背靠背地鎖在了一起。
被打了個鼻青臉腫的馮軒,這時才回過神來,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盯著劉豫,大叫道:「劉豫,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居然敢拘押讀書人,拘押為民請願的國之棟樑,你就不怕天威之怒嗎?」
「國之棟樑吶……」劉豫冷冷地看著蹲了一地的讀書人,滿心的鄙意,道:「就你們也敢自稱國之棟樑,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了嗎?」
「你……你居然……居然還敢辱罵我等!」
「狗官,你敢抓我,你知道我叔父是誰嗎?」
「我陳家世代官宦,劉豫,你給我等著,你就要倒霉了。」
江南一地,文風鼎盛,進士輩出,大族之中,隨便找找,總有三兩個親戚在朝中為官。
被毒打之後,這些士族子弟依舊是憤憤不平,囂張得很。
劉豫這時卻仿佛是出了口噁心,笑道:「最好把你們的那些親戚都卷進來,我看誰能保得住你們,來的越多越好。」
他娘的,不就是你們這幫玩意兒老是彈劾我嗎?
好啊,天道好輪迴吶,你們最好都他娘蹦出來,到時候看誰倒霉。
劉豫心花怒放,看著一幫叫嚷不休的江南學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道:「好一群國之棟樑啊,連殺人命案,首告者嫌疑最大都不懂得,還拿了一堆破紙,企圖陷害他人,哈哈哈,一群好狗,這回就是他娘的天王老子,也別想保下你們了,不信,咱們等著瞧。」
劉豫的話像是一柄鋼刀,刺入了這幫江南學子的心裡,他們不懂律法,也不懂破案。
不過劉豫有恃無恐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那人絕不是在嚇唬他們。
他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