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軍制糜爛(2/2)
不是說有人從中煽動挑撥嗎?
這哪像有人挑撥的樣子啊。
「他們自己分開的?還是你們派人過去了?」
蔡嶷頗為疑惑,那差役卻是心中苦笑。
我們過去?烏壓壓的一萬多人,眼看著都要發刀了,就我們那幾個人過去,還不得給人剁成肉餡?
差役是奉旨前來,自然也就沒有隱瞞什麼,據實將當時的情景介紹了一遍,蔡嶷聽得也是後怕不已。
居然有人發刀,這已經不是什麼簡單的挑撥煽動了,而是想捅出天大一個窟窿。
「不過還好小白公子及時趕到,帶著十幾個人衝進了亂民之中,一劍斬殺了帶頭行兇的歹徒,這才鎮住了場面。現在小白公子帶去的一千來人,已經完全控制住了那些亂民。村民們和亂民之間也已經被分開了,現在都老實的很呢。」
又是江凡,一人一馬就敢衝進去,還真是渾身是膽啊。
蔡嶷不敢相信地問道:「如此說來,那裡打鬥了半晌,也只是死了一個歹徒而已?」
「村民和亂民都有人受了些輕傷,不過應該都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就在整頓秩序的時候,有歹徒企圖用手弩暗殺小白公子,被小白公子帶去的人一刀砍斷了手臂,這才沒有得逞。」
「砍得好。」蔡嶷聞言已經是恨得牙痒痒,好傢夥,動刀也就算了,現在連管制軍械都用上了,不管這些人都是誰安排的,可是如此膽大包天,還把他這個知府大人放在眼裡嗎?
「蔡大人。」聽到此處,古上周已是有些急了,自己兄弟險些受了暗算,他哪裡還坐得住,翻身上馬,道:「我先帶人去前方看看虛實,免得再有歹徒興風作浪。」
蔡嶷也知道江、古兩家世代交好,自然也不好阻攔,只是他走了,扔下這一幫大兵可怎麼辦?
只是古上周雖然心裡焦急,可是辦事也還算妥當,回身道:「古秋,撥一隊人馬隨我先去前方,你在此處統領定江軍,依蔡大人的命令行事。」
「末將遵令。」古秋高聲回道,接著就指派了一隊人馬,都是騎兵,隨著古上周率先去了。
這時那劉豫派來的差役突然一拍腦門,道:「剛才只顧說那裡的情形了,差點忘了大人還有交待。」
那差役一邊嘀咕,一邊回身到了蔡嶷身側,道:「大人,我家知縣大人還讓我跟你說一件事,馮軒、張文炳帶著很多江南的學子到了這裡。」
「哦……」蔡嶷聞言,點了點頭,對此倒是沒有感到意外,那幫江南的土著,唯恐天下不亂,眼盯著江凡的五萬畝地,就像蒼蠅看到了臭魚,若是沒有他們參與其中,蔡嶷反而覺得奇怪了。
「蔡大人,那馮軒來了,就逼迫我們知縣去捉拿江凡,都被我們知縣給推出去了,不過他們也是急了,竟是四下散開,要去四處找尋江凡的罪證,我們大人說,人無完人,孰能無過,要是任由著這幫學人胡鬧,沒準又會掀起什麼風波,只是他位低權薄,不知該如何處理那些學人,畢竟他們也是有功名在身的。」
那差役把事情說得明白,蔡嶷聞言卻是笑了起來,這個劉豫,說到底還是個膽小謹慎的人,一幫學人,又沒有官職,都能把他給拿捏住,真是讓人可發一笑。
至於那幫學人怎麼處理,蔡嶷已是想起了蔡京的書信,已是冷笑了起來。
「就讓他們先蹦躂去吧,你回去告訴劉豫,只需看好那裡的情況就行,其他的事情自有我替他的處理。」
那差役聞言帶著蔡嶷的回話,小跑著回去復命,待到他已經走遠,蘇三泰才走到了跟前。
「恩府,你想清楚了?這可不是得罪一個兩個讀書人,而是把滿江南的讀書人都得罪了了,他們可都是當地的大戶出身,真要是抱起團來,也是不好應付。」
「一眾土雞瓦狗罷了,當他們是人,他們卻非要去做狗,我又有什麼辦法。」
蔡嶷滿不在乎,蘇三泰卻是眉頭緊皺,道:「可是按照太師的意思去做,卻是把你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是船毀人亡啊。」
蘇三泰說得情真意切,他身為蔡嶷的幕僚,一身榮辱自然是繫於蔡嶷的身上,說話便也不用顧忌。
蔡嶷這時卻是搖頭,輕聲道:「三泰啊,做官做人,要成大事,最忌諱瞻前顧後,蛇鼠兩端,你上了誰的船,就不要想著跳船的事兒,只能一門心思的去想,這船要是翻了,我們都得沒命,因此我們時時刻刻要做的是,看到這船哪裡漏了,趕緊修補這船。跳船的人,基本都被淹死了,守著船的人,即便是船毀了,你沒準還能抱個木板逃生。況且這船目前還結實著呢,你不跟著這船乘風破浪,難道還想跳海和那些魚蝦為伍?」
蘇三泰聽得是懂非懂,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蔡嶷見了只是心中搖頭,蘇三泰這人不適合做官,只適合當個幕僚。
因為他遇事總想著兩面討好,八面玲瓏,卻不知人若是想脫穎而出,必須要爭取一些東西,又要放棄一些東西。
捨得捨得,有舍才能有得啊。
蔡嶷心中嘆了口氣,才對古秋道:「古校尉,讓定波軍的人全部散開,巡視方圓十里,把守各個路段,凡有可疑人等,不管是誰,先扣下再說。」
「末將得令!」古秋也不廢話,撥轉馬頭,便去安排。
「三泰啊。」蔡嶷這才對蘇三泰道:「你去安排江寧府的差役們,也去方圓十里查看,主要給我盯著那些讀書人,也不用去攔他們,只需把他們的一言一行給我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