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我在看天啊(2/2)
曹大才子落荒而逃,江凡則站在橋上,看著橋下狼狽不堪的張文炳,露出一副關切的樣子,道:「張學政,張大人,你沒事吧。」
張文炳還是大腦一片空白,只是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緩緩的抬起了頭。
只見張文炳披頭散髮,滿臉的淤泥,頭上還掛著些許水草,橋上的一幫潑皮,見此又是一陣放肆的大笑。
「張學政啊,你看這事鬧得,我只是惱你沒有回禮而已,你何必跳河證明自己的清白,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張學政一定要自重啊。」
張文炳痴呆呆地看著江凡,江凡與他對視一笑,道:「本來還有事叨擾張大人的,可是這樣也沒法說話啊,還是改日再來吧。」
明日還來?
聽到這話,張文炳激靈了一下。
難道他還想再把我扔河裡一回?
接著江凡已經消失在了橋頭,只是留下了十幾個潑皮在那裡看熱鬧。
張文炳這時突然哭了起來,死亡恐懼慢慢的蔓延開來,眼裡止不住的往外流。
就差那麼一點點,一點點,我……我就淹死在了河裡……
張文炳邊哭邊往岸上走,待到上了河岸,卻發現五六個潑皮圍了過來。
張文炳也不去理他們,直奔家中而去,那些潑皮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行走了大半里路,無數的行人對張文炳指指點點,張文炳回過頭,喊道:「別跟著我,你們要幹什麼?」
「我靠,你走路礙著你了?」
「老匹夫,你罵誰呢?」
說著,幾個潑皮上前一頓拳打腳踢,無數人看著張文炳挨打,卻都只是圍觀看熱鬧,沒有一個人上面勸阻。
功夫不大,就在張文炳以為自己要被打死的時候,那幾個潑皮一齊收了手,拔腿就走,眨眼的功夫,就沒有了蹤跡。
張文炳疼的誒呦呦的慘叫,這時倒是有衙門裡的差人驅散了人群,走了過來。
「誒呦,這不是上元學政張大人嗎?」
王德海用刀鞘抬起了張文炳的臉,笑嘻嘻地道。
張文炳總算是看到了『親人』,驚呼道:「救我,快送我回家。」
「好的,好的。」王德海一擺手,吩咐道:「來幾個人,攙著點張學政。」
後面上來了兩個衙役,架起了張文炳,那樣子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張文炳犯了什麼事,被衙門的人給抓,正在遊街呢。
「那人是誰啊?怎麼被抓了?」
「怎麼好像是張文炳啊?」
行走出去一段距離,就已經有人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了起來。
「你們不知道吧,聽說他去敲人家寡婦家的大門,被人家的小叔子打了。」
「什麼啊,聽說是昨晚爬了小香玉的床,結果沒給人家銀子,今天被人妓寨的人打上了門。」
一時間,謠言四起,而那些散布謠言的人,混雜在人群里,說完就走,換個人再上。
『押』著張文炳遊街的王德海,摸摸腰裡的一大串錢,笑容滿面。
到底還是跟著小白公子混瀟灑,這銀子也太好賺了,拉著張文炳遊街,那貨還把自己當成了恩人,真是兩頭吃香,好不暢快。
一幫人的後頭,這時又有幾個乞丐打扮的人跟著,走出了老遠,張文炳才發現這些人。
今天他已經被人跟的有些害怕了,邊走邊道:「這位官差,快把後面跟著的人攆走。」
王德海笑吟吟地道:「張大人啊,各走各的路,你走過了,總不能不讓別人走啊,這事我要是做了,傳出去,我不好做人啊。」
「一幫乞丐,攆走便是,就說是我讓的。」
王德海為難的搖搖頭,道:「好吧,既然是張大人吩咐,我這就過去攆人。」
說著,王德海喊了兩個差人,大步流星地奔幾個乞丐而去,上去就是一腳,把一個乞丐踢翻,喝道:「張大人說了,他走過的路,也是你們這些乞丐能走的,還不快給我滾。」
說著又是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卻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幾個乞丐抱頭鼠竄,哭天喊地的跑了。
卻是引來了濤濤民憤。
「呸,狗官。」
「什麼叫他走過的路,就不許別人走了,我偏要走走試試,看他敢打我否?」
「不好了,不好了,有個乞丐死了,被活活打死了。」
「張文炳草菅人命,此等狗官,為非作歹,我們豈能坐視不理,揍他。」
王德海本來還是有些得意洋洋,卻突然發現畫風有些開始不對,這波仇恨值拉得有些過頭了,弄不好張文炳得挨揍,自己也跑不了。
趕緊讓人架起了張文炳,奪路而逃。
身後則是滔滔民意的痛罵之聲……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小白公子。
你是真嫌自己命長啊。
王德海則是邊跑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