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軍事小靈童（2/2）
這小子的思想很有問題啊。
「老師！」曹冠在身後躬身一禮，道：「蔡襄師弟其實很聰明，只是對讀書沒有什麼興趣，我們今天在書房裡學習，蔡襄師弟看到您書架上有一本陣圖，蔡襄師弟就很感興趣，翻看了半本書，竟是能記下大部分排兵布陣之法，足見他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
曹冠說的是實情，蔡襄這個傢伙，對自己上心的東西，記憶力很是變態，領悟能力也很強。
「那本沒有名字的書？」江凡疑惑道。
「對啊，對啊。」
見江凡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蔡襄就眉飛色舞了起來，道：「就是那本沒有名字的書，我翻了翻，看起來很有趣，可是那書里的錯誤也很多。比如說火槍，威力不大，射程很近，便是結陣齊放，也是沒有什麼效果，不過老師設計的槍刀卻是很新奇，火槍兵居然可以直接當長槍兵用。」
「槍刀？」
江凡不禁苦笑，這個傢伙，字都認不全，居然還看兵書，那明明是刺刀，居然被他看成了槍刀，這傢伙還能幹點什麼？
「不過老師你弄得那個什麼三疊陣，倒是很有意思，長短兵器，弓箭火器，一起配合。我推想了一下，如果那麼弄，共同進攻，共同防守，確實能夠打得對方沒有還手之力。可是這陣勢，恐怕很怕騎兵吧，不過用在南方水路，卻是很強。」
江凡眨了眨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蔡襄，這傢伙大字不認得一籮筐，居然能看出這些，很是令人意外，莫非這傢伙是什麼用兵奇才？
天生對戰略戰術很是敏感嗎？
「還有嗎？」江凡不動聲色，接著問道。
蔡襄有些疑惑地道：「我看了老師的半本書，什麼遠攻，什麼近防，很多很多陣勢。可是我看來看去，卻只領會出一句話。」
「什麼話？」江凡問道。
「正面一起動手，射出去的箭，捅出去的槍，砍出去的刀，舉起來的盾，永遠比對面多。因此我想來想去，老師用兵，無非就是一句話，老子用錢砸死你。對，就是用錢砸，因為老師你用的兵器，太多了，裝備一個士兵要好多好多的錢啊。」
蔡襄說江凡用兵就是用錢砸，也對，也不對。
蔡襄只看出裝備這種士兵，需要的銀子海了去了。
這是對的！
可是完全靠錢砸，是砸不出來他需要的部隊的。
江凡要弄的軍隊，是職業化、專業化的軍隊。
對每一個部件的要求都很高。
集體行動之後，體現出來的，其實是正面火力壓制。
無論是遠戰還是近戰，都是飽和式的打擊。
不過蔡襄能看出這一點，也是很難得了。
不要忘了這個傢伙可是字都認不全。
而且江凡一點點寫出來的兵書，完全是靠自己的記憶，總結的前人從冷兵器到熱兵器這一段時間的兵書精華。
什麼三段擊啊，近身齊射，擲彈兵、空心陣之類的，都有介紹。
只是目前這些軍陣所需的武器都還沒有出現。
幸虧是蔡襄看了，要是真正的軍人看了，非得嗤之以鼻。
這哪是什麼兵書，完全是幻想出來的奇幻書！
只不過蔡襄的表現還是讓江凡很意外，如果讓這傢伙每天只是混吃等死，很是浪費啊。
因此江凡拿出一張紙，鋪在了書案上，問道：「現在給你10000人，兵種任由你搭配，物資隨你安排，讓你攻打江寧城，你要怎麼打？」
江凡說著，又看了看曹冠，道：「玉虛你覺得呢？」
曹冠倒是很實誠，搖頭道：「弟子不曾讀過兵書，不知道如何排兵布陣，胡亂言語，只會徒增笑柄。」
江凡滿意地點點頭，曹冠這人雖然也是文人出身，可是在發現了自身的問題後，很是能夠改正自身的缺點。
知道自己的短處，不再誇誇其談。
這其實很難得，大部分人都做不到這一點。
曹冠，曹玉虛，到底不是凡人。
配得上江寧第一才子的稱號。
而蔡襄就顯得輕浮很多，雖然大字不識幾個，可是這傢伙對於兵法很感興趣，而且也自認為對此很熟，滔滔不絕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麼水陸並進，圍三缺一，騎破步，步對弓之類的，被他說得頭頭是道。
江凡也不打斷，只是聽蔡襄說著自己的思路，並且一條一條的記了下來。
直到蔡襄說到攻破城門，進軍江寧府衙門，控制了江寧全部要地之後，江凡才抬起頭，問道：「完了？」
蔡襄有些得意地點點頭，道：「攻下了江寧府衙門，已經算是勝了吧，還要幹什麼？順便把蘇杭給攻下來？」
江凡皺眉，搖了搖頭，問曹冠：「玉虛覺得如何呢？」
曹冠想了想，道：「蔡師弟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很有道理，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
「哦？」江凡疑惑道：「哪裡不對？」
「就是感覺太過順利了，好像很假！」
曹冠如實作答，江凡卻是笑了起來，道：「玉虛說得沒錯，就是太假了，蔡襄他完全是在想當然，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作戰。」
「我不懂作戰？」
被江凡質疑這些，蔡嶷很不服氣，自己打小也是讀了一些兵書的，怎麼也算懂得一些吧。
江凡這時卻是拿起紙，道：「這是你的整個作戰計劃，可以這麼說，在你選擇在襄陽出兵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欲奪江寧，先取荊襄。順流而下，歷代用兵者無不是如此，我怎麼一出來就輸了？」
蔡襄很是疑惑，眼巴巴的看著江凡，便是曹冠也是知道這些的，因為這是常識，蔡襄說得沒錯，進攻江寧，由襄陽出兵，最是便利。
江凡也知道蔡襄說得沒錯，而且可以發現，這傢伙對用兵還是很有一套的，以後南宋滅國，也是被人家端了襄陽，才造成亡國的局面的。
可以說，荊襄在，江南安，那裡確實是最為關鍵的點。
可是……
江凡搖搖頭，道：「你出兵一萬，只帶了三百人一個月的口糧，你還沒等到江寧呢，軍隊就已經譁變了，你還打個屁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