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那些都是便宜貨(1/2)
胡德庸趕到江府農苑的時候,曹冠其實已經無礙。
他只是被撞暈了,外傷並不嚴重,胡德庸給他處理了傷口,又詳細的問了曹冠此時的感覺。
見曹冠沒有什麼噁心、眩暈的症狀,胡德庸也就放下了心,這才回頭對江凡道:「曹公子的傷已無大礙,公子可以安心,只是這幾日洗漱注意一些,莫要浸染到傷口也就是了。」
看著曹冠額頭上貼著的白布,江凡想笑,卻是不敢笑。
這傢伙此時的樣子很是滑稽,白白淨淨的面容上,好像是貼了一塊膏藥。
「有勞胡神醫了。」江凡客氣地躬身一禮。
「公子和老夫何須客氣。」胡德庸笑著道:「我們可都是自家人呢。」
曹冠這時也是下了地,先是對胡德庸躬身感謝,又是面向江凡垂著頭道:「今日都是弟子魯莽,讓老師擔心了,老師的教誨,曹冠銘記於心,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
對於曹冠的執拗,江凡也是沒有辦法,他願意當學生,就讓他當好了,不然天天要死要活的,誰受得了啊。
胡德庸看在眼裡,只是覺得詫異。
曹冠他是認識的,江寧第一才子,在這江寧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只是他怎麼成了江凡的學生呢?
這是人家的家事,胡德庸也是不好多問,笑著道:「既然曹公子已經無礙,胡某就先行告辭了。」
江凡和曹冠將胡德庸送到了農苑門外,小學徒范思成這時絞著手指道:「小白公子,你弄得東西還沒弄好嗎?我都是日盼夜盼的呢,怎麼還沒有消息。」
江凡很喜歡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學徒,童言無忌嘛,不像這個時代的孩子,木訥羞澀。
「馬上就要好了,省試之後吧,一定能做好。」
江凡做了保證,范思成高興的跳了起來,道:「小白公子,你可一點不能食言哦,就是省試之後,我會自己過來的。」
自從江凡說了『毒物』這個概念,范思成一直想看看『毒物』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為什麼會使人生病,為什麼會使人感染?
范思成雖然思維跳脫,活潑機靈,不過卻也是勤學好問的孩子,人又聰敏,不然胡德庸也不會如此喜歡這個關門弟子。
胡德庸其實也有一探『毒物』世界的想法,只是他年紀大了,自然不能像個孩子似的。
而且身為一個老醫生,胡德庸更重實物,那就是給人醫治。
因此在范思成提出要求的時候,胡德庸也就借著這個由頭,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小白公子,其實有一事,我一直藏在心裡,沒敢說出來,畢竟是過分的請求,很是讓人難以啟齒。」
胡德庸有些心虛的說了起來,江凡奇怪,胡德庸這人一向穩重,而且江凡也很敬重胡德庸的為醫之道,他會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呢?
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會提過分要求的人啊。
胡德庸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范思成卻是知道老師這些日子,常常發呆,心事重重,都是因為江凡的酒精和碘酒。
那是能救人生命的兩樣東西,為醫之人,最重視的不就是這個嗎。
「小白公子,我師父一直想研究出酒精和碘酒的製法,他這些日子,常常在醫館裡研究,卻是不得其法,我師父可不是剽竊公子您的方子哦。他只是想,能不能低價做出酒精和碘酒,那樣能救很多人的。」
范思成卻是沒有那麼多的忌諱,直接就說出了胡德庸的困惑。
胡德庸老臉一紅。
酒精和碘酒都是江凡製作出來的,仿製這些東西,卻沒有被人家點頭同意,是很沒有品德的行為。
這就像是藥方,人家嘔心瀝血的研究出來,你直接就照抄了,乃是小人之舉。
因此胡德庸今日就是想和江凡說這件事兒。
「我想造出酒精和碘酒,最好還是低價的酒精和碘酒。江寧一帶,意外受傷的農人也不少。他們有的被耕牛所傷,有的不慎用刀具傷到了自己,很多人傷口糜爛,被截去了肢體,有的甚至丟了命,很是讓人痛心。若是能有低價的酒精和碘酒,卻是能夠救下不少的人。我知道此兩物,是公子研究出的神物,胡某這樣做,很是不對。」
胡德庸說得懇切,江凡卻是笑了起來,他還當是什麼事兒呢,不就是酒精和碘酒嗎?
這東西要想弄,有的是啊。
「胡神醫,你實在是言重了。醫者仁心,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呢?」江凡很是灑脫的說道:「您不必自己研究的,我一會兒就讓人把製作的方法送過去,其實您也不用自己做,那種東西並不稀罕,以後您醫館的酒精和碘酒,就交給我吧,我讓人免費給您送去。」
「這怎麼可以?」胡德庸微微色變,道:「不可,不可,如此昂貴的東西,怎可讓公子解囊呢?」
「胡神醫,您想研究酒精和碘酒,救治那些農人,他們又能給您幾個錢呢?」
江凡的反問,讓胡德庸一愣。
胡德庸自然沒有想過掙農人的錢,可是他是醫生啊,本來就是應該的。
胡德庸這人不但醫術高超,為醫之道,也是被人稱頌的,不然即便是你醫術高超,也不會被人冠以『神醫』的名頭,那是百姓對他的愛戴,他擔得起這個名頭。
「既然胡神醫你可以不計費用,為農人療傷,我又為什麼不可以呢?」
胡德庸很想說,你不是醫生,你不用遵守醫道。
可是這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難聽。心裡卻已是非常感動。
世家公子他見得多了,唯有小白公子愛民,惜民。
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人家實實在在的在做。
山下有幾萬流民,胡德庸也是知道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小白公子給的一口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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