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打仗就是在謀利（2/2）

蔡襄本來就沒有什麼見識，因此還好，沒有覺得怎樣。

可是曹冠卻是見多識廣。

這種高精度的地圖，他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

而且更變態的是，這張地圖，不但標出了各國的駐軍情況，還有礦產分布情況，資源分布情況，以及水路、陸路交通情況。

詳細得令人髮指！

曹冠都已經看傻眼了，這圖如果要是真的，那無異於無價之寶。

在古代，一份詳盡地圖的威力，不亞於千軍萬馬。

要知道，宋遼兩國罷兵多年，兩國來使，都不能親自在對方國境內隨便溜達。

都得在對方官員的陪同下，繞著彎子，東走走，西逛逛，想辦法把使者繞暈了，才會帶著對方進京。

原因無他，就是怕對方知道自己國境內的道路情況。

因為兩國的戰略縱深，其實都不長。

宋軍一個突擊，燕雲十六州沒準就被拿下了。

而遼國一個突進，大宋沒準也就滅國了。

兩國之間，如果真的只算直線交通的話，其實也就十幾二十天的路程。

而大宋朝三易回河，說什麼也不讓黃河北流，就是怕黃河越來越向北，最後進了大遼國境。

到時候不要什麼交通圖了，人家直接順著黃河河道，沿河而行，就直接打進東京汴梁了。

而最後，北宋滅亡的一個細節，也正是滅在了地圖泄露上。

北宋聯金伐遼，出使金國，取得了進展。最後金國回訪，出使宋朝。

宋朝的禮部官員，這時候都已經是酒囊飯袋了，一是覺得金國和宋國隔著遼國，不是直接威脅；二是為了嘚瑟，彰顯國力，哪條路好走，就帶著金國使者去哪條路，哪裡繁華，就帶金國使者去哪裡溜達。

最後這位金國使臣回去之後，憑著記憶畫出了大宋中原地區的交通圖，可是比遼國對宋朝了解多了。

等到遼國完蛋了，金國就是憑著這份地圖，能夠在宋國國境內快速挺進。

可以說，大宋朝的靖康之恥，絕對是自己一次次作死作出來的。

而現在江凡居然弄出了一份這麼詳細的地圖，雖然曹冠看不懂，可是他知道，這份地圖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為江凡從來不玩虛的。

「知道隋唐東征為什麼會輸嗎？知道漢唐西征為什麼會成功？知道本朝西征百年，為什麼連一個小小的西夏都動不了嗎？這都是一個領軍將領應該思考的問題吧。」

蔡嶷看著江凡，點了點頭。

確實，這些都是一個將領應該思考的問題。

華夏軍人，幾千年來，面臨的戰爭，除了內部混戰，最多的就是東征和西征。

隋唐時東打高句麗，西打突厥，按理說高句麗遠不如突厥勢力大，可是對突厥贏了，對高句麗卻只能算是慘勝。

為什麼？

以前沒有人想過，江凡今天卻把這個問題扔給了蔡襄這個軍事小神童！

蔡襄哪裡知道這個，他雖然對行軍布陣什麼的，屬於一看就通，可是超越了戰術領域，他就是一個徹底的小白了。

蔡襄冥思苦想，想不出為什麼！便是曹冠也是完全不懂。

江凡微微一笑，道：「好吧，或許是高句麗並非那麼不堪，至少也算是東面的強國。那麼就和南面的比比，為什麼現在本朝連一個小小的交趾也是動彈不得？漢唐時對他們其實也是沒有很好的辦法？千萬別說什麼瘴氣瀰漫，千年前，江寧也是毒氣遍地，到處沼澤，如今不也是華夏一部嗎？」

蔡襄和曹冠都暈了，江凡問得太刁鑽，別說是他們，恐怕就是真正的領軍大將也是想不出來。

蔡襄和曹冠都是眼巴巴的看著江凡，希望江凡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等了片刻，見兩個學生是真的想不通這一點，江凡才敲了敲桌面，指著地圖上的幾處地方道：「是因為利益啊，無利可圖，誰願意賣命？」

江凡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可是蔡襄和曹冠根本不懂這些，打仗，和有沒有利益，有什麼關係？

江凡這時卻是指著西域道：「漢唐之所以能夠征伐西北，遠通西域，是因為那裡有絲綢之路，無數人能夠依靠這條商路發財，無論是西面的波斯人，西域的本地人，還是漢唐的商人，他們共同的利益都維繫在了這條商路上。漢人願意為他付出鮮血，因為只要打通了這條路，他們就可以掙來無數的銀子。而且靠著這條商路，移民也就容易，只要商路暢通，沿路的百姓都能以此為生，所以漢唐征西，能夠成功，根子就在這裡，因為打仗，在西邊打仗，是可以掙錢的買賣。」

江凡的一席話，說得蔡襄和曹冠目瞪口呆。

打仗而已啊！

不是兩兵交戰，擺開陣勢，相互對砍嗎？

這怎麼聽起來，如此的複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