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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斷文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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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倒是和江凡有些類似,陰差陽錯的,讓兩個傢伙擰成了一股繩,江凡覺得這或許就是一種命里註定。

兩個『臭味相投』的傢伙,總會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彼此。

江凡和江小漁還在騎著馬,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而與此同時,江寧城的城牆上,蔡嶷也在看著那塊地。

這幾天一直有人向他匯報那裡的情況,這倒不是蔡嶷在派人監視江凡,而是那裡聚集了七八萬的災民,他身為一州首腦,哪裡會放心?

那裡一日不能人人安定,自食其力,他就不會安生一日,更何況陸陸續續的,每天都有或多或少的新災民加入其中。

只是那塊地中目前雖然安穩了下來,陸續傳來的消息還是讓蔡嶷啼笑皆非。

江凡這個傢伙居然讓人日日挖溝,他是想弄一條城中運河嗎?

可是沒見誰先挖河,後建房的,這小子做事還真是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蔡嶷今天出門很低調,穿著道袍,拿著拂塵,若是不相識,怕是沒人會猜到這個道骨仙風的中年『道士』,會是江寧府知府。

蘇三泰也是一身道士打扮,背著手站在蔡嶷的身側,捏著自己的山羊鬍,止不住的搖頭。

他沒有蔡嶷那般的心性,也不懂江凡的謀劃,他只是覺得江凡在胡鬧,沒準會把事情搞砸,只是蔡嶷穩坐釣魚台,笑對八面風,他也不好說什麼,他只是一個幕僚,蔡嶷決定下來的事兒,再說些閒話,已經沒有意義。

太平門這一段的城牆,西臨雞籠山,南靠神烈山,前面就是煙波浩渺的玄武湖。

左有南朝舊跡,荏苒滄桑,右有群山疊翠,野趣悠然,因此若不是兵災人禍,太平門這一段的城牆從來都不是封閉的,可供遊人自由上下。

馬上就要省試,聚集在這裡的學子也多。江寧府在城牆上擺放了不少的石桌,以供這些學子們吟詩作畫,也已是多年以來的慣例了。

「喜氣擁朱門,光動綺羅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不須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紅白。留取黛眉淺處,畫章台春色。」

蔡嶷的身邊不遠處,就有一張這樣的石桌,幾名讀書人正圍在那裡,看著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在那裡揮毫潑墨。

其中一人,看著年輕人書寫的新詞,搖頭晃腦地讀了起來,之後拍著手道:「妙,妙,妙,王兄的這首《好事近》實在妙不可言,如一少女,淺笑嫣然,就在眼前。」

「眼看省試在即,王兄一首《好事近》,卻是所圖不小啊,此次省試的魁首,非王兄莫屬了。」

王姓青年放下了手中的筆,淡淡一笑,道:「嚴兄,蘇兄,抬愛了,無非隨手一作,哪裡有什麼文采,只是勉強符合格律而已。」

蔡嶷微微轉頭,看了那幾個讀書人一眼,竟還是有兩個熟人,一個嚴松,一個蘇博義,前幾日被平安坊的保安給抓了,扭送到了江寧府。

保安們告他們蠱惑百姓,煽動路人鬧事,意圖不軌。

蔡嶷就是再糊塗,也是知道這兩個人得罪了江凡,被人家扣了帽子,給當街捉了。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蔡嶷也是有些惱怒這二人。

這些日子,江寧府本來就不太平,前幾天,有人煽動流民鬧事,差點發生了流血事件,而這兩個傢伙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大街上口無遮攔,引得一幫無知百姓圍攻平安坊保安。

可若是說他們是存心煽動,也是不可能的,無非是看不慣江凡,隨口瞎說罷了,這種事情在江寧的讀書人之中,已經成了慣例,如果誰說幾句江凡的好話,反而是奇怪了。

不過因此就給嚴松和蘇博義定罪,也是過於嚴苛了一些。

蔡嶷只是把二人關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訓斥了一番之後,讓他們回家反省去了。

不過看現在的樣子,這兩個傢伙顯然是沒有反省的覺悟,出了江寧府的牢房,就又和其他讀書人廝混上了。

要不怎麼說,這幫傢伙最是不要臉呢?

便是一些小民,被人扔在牢里一夜,怎麼也得在家裡壓壓驚吧,哪有沒事人兒似得,還能在街面上廝混。

蔡嶷不想搭理他們,也不想被人認出來,因此回過頭,看著玄武湖上的風光,只是留給了他們一個背影。

只是那兩個傢伙顯然是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竟是又編排起江凡來。

起因只是那個姓王的學子,原來住在外地,姓王名昂,字叔興,是從揚州那邊過來趕考的。

恰好看到了江寧城東的稀奇事,有一幫乞丐打扮的人,正在那裡挖溝。

因此談及此事,問嚴松和蘇博義兩個當地人,這些人挖溝做什麼?

嚴松那傢伙居然苦無遮攔,哼聲道:「他們為什麼挖溝,這還用想嗎?我們江南東路,歷來文風鼎盛,才子輩出,進士什麼的,大多出自於此,便是狀元也是各州路之冠。這不是嗎,有人看我們這些江南的士人不順眼,自己被革了功名,就想報復我們所有的讀書人。那傢伙是在斷文脈,想破壞了我們江南東路文風鼎盛的風水,你要問那人是誰啊,江凡,江小白,江南東路的士人公敵啊。」

蔡嶷正接過蘇三泰遞過來的一碗涼茶,剛喝了一口,就聽到了嚴松的高談闊論,一口茶都噴了出來。

這幫玩意兒,腦子還真是歪的可以,江凡就是挖個坑,他們都能聯繫到這種方面,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怎麼沒完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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