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誰傻誰痴自不知(2/2)
江小漁這個女子,實在是了不得,一出手,就抓住了整件事的命門。
雖然是主動求打,可是劉豫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發泄的對象只能是牢里的兩位『元兇』了。
可是張文炳裝死,趴在牢裡面,打也不吭聲,踹也不動彈,好像整個人都傻了似得,折磨這種人實在是沒有意思。
還是能出聲的馮軒,打起來過癮。
因此這兩天馮軒可謂是倒了血霉,劉豫一有功夫就過來看馮軒挨打。
什麼板子,鞭子之類的都用上了,美其名曰,審案!
外面的學子們逼著我儘快審理案子啊,劉豫如是說。
所以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有?那就打到你有好了。
馮軒這個時候,都恨死了外面的那些學子了。
本來給牢里待得好好的,只等著開堂問案就好了,結果他們這一鬧,開堂什麼的是不存在的,就剩下審案了,一天被打七八遍,這他娘的誰受得了?
「我招了,都招了啊,是我乾的,我承認都是我乾的。」
馮軒已是有些熬不住了,索性都先應承下來,他也是了解審案的過程的,這時候說的,不一定算數,只要自己當庭反口,說自己是被屈打成招,還是有很多的迴旋餘地。
結果劉豫根本不給他『屈打成招』的機會,笑眯眯地問道:「你說是你乾的,那麼我問你,你殺人之後,刀扔在了哪裡?為何周圍沒有找打兇器?」
我哪知道刀扔在了哪兒?周圍為什麼沒有兇器啊?
馮軒的心都快碎了,這些他根本不知道啊。
劉豫這時呲牙一樂,道:「你還是很不老實啊,明明是有同謀,為何不說?」
同謀?
馮軒一愣,他當然有同謀,可是他不能說,說了他可就徹底完了。
蹲在牢里不可怕,可怕的是外面的人倒了,打時候可就徹底沒人救他了。
「說吧,可是有人指使你,只要你說出同謀,你可是能減輕不少罪過呢。」
劉豫開始忽悠馮軒,可是馮軒再傻,也不會被這事給忽悠住。
「劉豫,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害我,我到底做沒做過,你不知道嗎?」
馮軒已是急了,開口爭辯了起來。
劉豫微微一笑,道:「我們無冤無仇?對啊,所以我才秉公辦案啊。」
無冤無仇嗎?劉豫恨不得掐死這個馮軒。
逼著自己對江凡開刀,到底是何居心?劉豫會不明白嗎?
這幫玩意兒,得罪人,卻讓他揮刀,到時候會把他陷入何種境地,想想江小漁的手段,劉豫就毛骨悚然,幸虧自己機警,不然這個時候自己不知道要死得多慘。
「你這叫秉公審案?你無憑無據,只是一味打我,我不服,我要陳請上司。」
陳請上司,也就是我信不過你這個衙門,申請讓上一級的部門審理這個案子。
劉豫聞言噗嗤一下笑了,陳請上司,那不就是把案子移交江寧府嗎?
你在我這裡,好歹還把你當個人,真要是到了江寧府,怕是你會恨不得自己這輩子托生成畜生。
「別報什麼幻想了,馮軒。」劉豫這時卻是嘆了口氣,道:「你這人雖然不怎麼地,可是好歹也在咱們上元縣衙里當過差,我有一句良言相勸,趕緊把知道的都說了吧,能不能保命不好說,至少別連累老婆孩子啊。」
劉豫雖然是相勸,其實也是變相的威脅,同時也是點醒馮軒,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奈何馮軒的腦子實在是不夠用,呆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道:「你休要誆我,是拿不到證據,心裡急了嗎?哈哈哈,劉豫,這樣的手段,怕是三歲的孩子也騙不住,你居然過來騙我?」
劉豫搖搖頭,這傢伙死鴨子嘴硬,沒得救了。
他慢悠悠的在椅子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馮軒,道:「還真是愚如豬狗般的玩意兒啊,你看看我現在的位置,再看看你的位置,我用得著騙你嗎?」
「今日你高我低,可是過了幾日,也未可知。」馮軒咬咬牙道。
劉豫微眯起眼睛,看著嘴硬的馮軒,之後又搖了搖頭,道:「便是那個傢伙,都已經是回過味兒來了,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以後這牢里能出去一人,不過肯定不會是你。」
劉豫說完,拂袖而去,馮軒被獄卒押著,回到了牢房。
他趴在亂草堆里,回想著劉豫的話。
以後能出去一個?會是誰?旁邊的張文炳嗎?
看了看猶如死豬般躺在牢房裡的張文炳,馮軒不齒的一笑。
就憑他?嚇都把自己嚇死的玩意兒?
馮軒還在笑話張文炳膽小如鼠,卻不知隔壁牢房裡的『死豬』,原本呆滯的雙目已是漸漸的亮了起來。
「有一個人能夠出去啊。」
張文炳咂咂嘴,已是明白了劉豫的意思,誰能出去,當然得看如何表現了。
「馮軒啊,你還真是傻的可以。」張文炳偷偷地笑了起來,便是這麼明顯的暗示,你都聽不懂嗎?老天憐我,才送給我一個你這樣的豬隊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