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夕陽正紅春正好,一笑紅顏耳畔輕(2/2)
江小漁說完,就邁步走開了。
看著江小漁的背影,江凡搔搔頭。
讓人準備酒菜就準備酒菜唄,你臉紅什麼啊?
此時夕陽正紅春正好,一笑紅顏耳畔輕……
天已黑,江寧府驛館。
吳克為正在房裡讀書,貼身的老僕這時卻悄悄地走了進來。
「老爺,少爺他回來了。」
老僕人說得小聲,吳克為板著臉,點了點頭,道:「這個小畜生,可是到了這裡就跑去鬼混了?這次是來考試的,他也不檢點一些,你讓他過來,這回不能再任由他胡來,總得考個舉人才是。」
吳克為作為蘇州知府,按理是不該跨境到江寧來的。
可是這次的事情,是要扳到蔡嶷,給自己騰出位置,不由得他不來。
不過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理由,怎能拿出來說呢,恰好吳玉也到了考試的年紀,他便以這個由頭,到了江寧府,也是沒有驚動誰,只是到了江寧驛館,深入簡出,不怎麼露面,便是和蔡嶷也沒有打一聲招呼。
驛館的人,都已經被安排妥當了,若是沒有人問,也是不會有人上報給蔡嶷的。
之所以如此,吳克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到了江寧,憑著蔡嶷為官多年的經驗,自然會看出事情的蹊蹺。
陪兒子參加考試?這還真是一個好理由啊。
鬼才會信你的。
貼身老僕聞言猶豫了一下,不過倒也是沒有再說什麼,有些事兒終歸是瞞不住的,還是讓吳克為自己看看得了。
老僕出了房間,吳克為又裝模作樣的看起了書來。
其實這時候他根本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兼知州軍諸事的事情。
他心裡明白,自己其實是撿了個便宜,蔡黨和一幫清流斗得是你死我活,江寧的事情無非是個引子,只是要把蔡京給拖下水。
現在朝堂的局勢很複雜,蔡京已經年邁,再沒有了當初一手遮天的精力,已是無數人覬覦他的相位。
這時候幾伙人鬥來鬥去,反倒是讓他漁翁得利。
誰也不敢輕易在江寧府這個重要的位置安排自己的人,自然也就便宜了他這個『外人』了。
不過便宜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他必須得投桃報李,衝鋒在前,不然『外人』也是有的是,憑什麼要便宜你吳克為呢?
因此得了包票,吳克為忙不迭的到了江寧城,就等著那幫土著們先發難了,他也好趁勢而為,一腳把蔡嶷踹進谷底。
政治鬥爭,本就如此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什麼情誼之類的東西?
至於江家,吳克為更不會在乎,江南樵在的時候,雖然對他多有照拂,可是現在他江南樵不是不在了嗎?
況且他也早看出了江家的沒落,江南樵死了之後,江家後人無才無德,又人丁單薄,這種家族,還有什麼希望?
充其量算是個土財主,再沒有一點利用的價值了,這才忙不迭的和江家解除了婚約。
更何況,那時候他也聽到了風聲,江南的豪族們,已經準備對江家的家財動手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世間之事,本就是如此道理。
若是不黑心,大丈夫以何立於世?
吳克為就是這樣認為的。
老僕走了很久,也不見那個小畜生進來。
吳克為微微有些奇怪,明明就住在隔壁,過來一趟怎麼需要這麼長的功夫?
吳克為正想過去看看,房門卻是被推開了,吳玉擋著臉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吳克為皺著眉,道:「把手給我拿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爹啊。」吳玉幾乎是帶著哭腔,移開了手。
看著被揍成了豬頭的兒子,吳克為勃然大怒,道:「誰幹的,為何要打你?」
吳玉哪裡敢跟吳克為說實話?
他老子可是反對他和江小漁的婚事的,原本他也不服氣,為此爭辯過,卻是被吳克為大罵了一頓,一再警告他,不得在和江小漁有任何的聯繫。
此時要是讓吳克為知道,他是為了江小漁,找上了江府農苑,還不得被吳克為打斷了狗腿。
無良的紈絝最擅長的就是扯謊,從來不會說是自己惹了禍,因此吳玉半真半假的道:「今天我們就是上街遊玩,恰好遇到了江凡,他帶著一幫保安,認出了我,許是因為咱們家退了婚事,懷恨在心,他指使一幫保安,痛打了我們,爹,你可得給我報仇啊。」
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吳克為也是了解,不確信地道:「只是這樣?」
吳玉指天發誓,道:「爹,我怎麼敢騙你呢,那江凡囂張跋扈慣了,在江寧城裡為所欲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真的沒有招惹他,甚至他辱罵我,我都退避了呢,可是那江凡得寸進尺,不依不饒,根本不肯放過我,你看我的臉,就是他給踢腫的。」
「豈有此理。」吳克為一拍桌子,道:「好他個江凡,竟敢如此,你卻放心,這次我絕不會放過他的。」
吳玉滿嘴胡謅,隱瞞了最為關鍵的信息,況且他說的,也確實符合江凡的傳聞。
那傢伙囂張跋扈,膽大包天,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呢?
吳克為這時候要是知道實情,捲鋪蓋趕緊跑,本來還來得及,
奈何豬隊友給的消息並不準確,自己的兒子又是個坑爹的貨。
他不死,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