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約會(2/2)
蕭良伸手摟住隋婧充滿彈性的小腰,看她為了方便看電腦不得不側過身子,相當於半依偎在他的懷裡,得意的說道:
「你以為我每天到辦公室,就是找一群美女秘書,整天看她們搔首弄姿,啥正經活都不干?我現在除了每天跟進各項研究工作,各個事業群所用的原材料及產品價格走勢,更大範圍的產業經濟擾動,我哪一點敢疏忽啊?俗話說得好,錢難賺,屎難吃啊……」
蕭良滿嘴跑火車,服務員將他們點的商務套餐端過來,小臉漲得通紅,好不容易才沒有笑出聲來。
隋婧將電腦搶過去,讓蕭良往裡坐,先吃他的飯;她先專心看起資料。
蕭良將他點的那份商務套餐很快吃完,然後將電腦給搶了過來,讓隋婧先專心吃飯。
不過,隋婧吃完飯,蕭良也沒有將電腦給她,而是威脅她回公司將電腦拿出來,陪他另找家咖啡館寫報告。
隋婧被逼無奈,回公司拿了工作電腦出來。
秣陵街頭這兩年突然多了很多台資的商務型咖啡連鎖店,分布於熱鬧的街區,環境大體不錯,適合青年男女約會或商務洽談。
蕭良與隋婧在街角新找了一家咖啡館,臨窗角落的隔間,還有布帘子跟公共區域隔開——
隋婧將蕭良按在卡座的另一側安心看他的工作郵件,她則坐在另一邊寫評估報告。
整個過程,蕭良除了脫下鞋子,將腳蹺到她這邊的座椅上,時不時拿腳丫子拍拍她的大腿外,沒有太多騷擾,也好在沒有什麼異味,隋婧才強忍住將他揍一頓的衝動沒有理他。
有了蕭良轉過來的資料,隋婧花了兩個小時,將原先粗略的評估報告寫得更為詳實,完工後忍不住得意揚揚的喊蕭良坐過來幫她參謀:「看看我下午兩小時的成果,怎麼樣?」
蕭良坐過來,右手接過滑鼠,左手先輕攬隋婧的小腰,見她沒有拒絕,又摟緊了一些,兩人頭湊著看向電腦屏幕。
五礦公司作為省國貿集團下屬專業經營金屬材料及礦產進出口的貿易公司,早年發展較好,基礎也厚實,但近年來隨著地市國企、民企越來越大限度的掌握原材料及產品自主進出口權限,為擺脫主營業務萎縮造成的負面影響,開始往相關多種經營方向發展:
除了礦產開發、冶金建設、地產開發、物流等領域的投資外,在國內外多種金屬及礦產期貨交易市場參與投資,也是五礦公司去年以來的嘗試方向之一,主要還是集中在之前隋婧提及的鐵礦石期貨交易上。
雖然五礦公司註冊成立了期貨分公司,獲得在國內外多家期貨交易市場進行交易的許可,但其內部的制度建設、人才梯隊建設還談不上完善。
隋婧以前進五礦公司工作,主要是行政綜合事務崗位,只因在英國讀過商科,就被當成人才調到期貨分公司的風控部門任職。
她也是這段時間硬著頭皮補了一些功課。
隋婧下午寫的報告,其實是在其他部門提交的投資建議書上,進行風險分析及評估。
「怎麼樣,我寫的還可以吧?」見蕭良很快看完她撰寫的報告,隋婧問道。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蕭良問道。
「我是那種耳朵里只能聽進好話的膚淺女人?」隋婧橫了蕭良一眼,然後又迅速瞥向蕭良在她腋下摩挲的左手,有向她胸部下緣移動的不安分跡象。
「真話就是你現在這個風控師做得挺好,別人拿出來的投資建議書,就應該拼命往裡加風險提示。投資要沒有問題,給五礦集團賺了大錢,你也是盡職盡責;投資出了問題,你還可以到每個人面前炫耀:『看,讓我說中了吧』」
蕭良見隋婧見識他的詭計,就收回蠢蠢欲動的左手,雙手抱著腦袋,靠著長椅的軟靠上,說道,
「至於其他,你確實也沒必要參與了!畢竟有些事情,我站出來說話,別人都會反感我指手畫腳不懂規矩。」
「我這份評估報告還是有很大的缺陷?」隋婧問道。
「你沒有受到專業的訓練,甚至都沒有接觸過實際的期貨交易,被突然拉到這樣的職位上,能寫出這樣的風險提示報告,其實相當不錯了,但你覺得這樣的報告能交差,這就真有些問題了。當然,這個問題,更多是出在別人身上,」蕭良說道,「我可以跟你詳細的說說,但你不要寫到報告裡……」
見蕭良說得很認真,隋婧神情也不禁嚴肅起來。
蕭良雙手還抱著腦袋,說道:「聽我講課,要交學費的。你不會以為能白聽吧?」
隋婧沒好氣的瞪了蕭良一眼,反而離他遠遠的,一支胳膊橫在咖啡桌上,身子側過來壓在胳膊上,拿腳輕輕踢蕭良,要他繼續說下去。
蕭良沒有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住隋婧的小手把玩,說道:
「上世紀六十年代之前,鐵礦石以區域性供需為主,全球貿易規模非常小;在七十年代日本鋼鐵業崛起之後,才首次大規模推動鐵礦石的全球化貿易。之後隨著台灣、新加坡、韓國以及東南亞其他地區經濟的興起,逐步形成從巴西、澳大利亞往東南亞及日韓輸送鐵礦石的主流貿易格局。幾乎所有鐵礦石期貨分析文章,都是基於這樣的基礎去寫,這兩年來也有很多分析師注意到國內的重化工業在加速發展,彌補了日韓重化工業經濟萎縮所造成的缺口,促使鐵礦石等國際大宗原材料的貿易趨於平衡。你進行風險分析的那份投資建議書,基本也是這樣的格調,看上去是合格的,實際卻說明投資操盤部門的人只會人云亦云。這份投資建議書可以說完全是對著國外現有資料的摘抄拼貼,看不到有自己的觀點跟主張在裡面。你作為風控部門的一名普通職員,之前也沒有接受專門的訓練,甚至都沒有實際接觸過期貨交易操作,你在別人的投資建議書能進行像模像樣的風險分析評估,絕對是合格的。你不能看出結構性的缺陷,不是你的責任。我現在就想,要是這麼一份投資建議書,再加上你的風險分析評估,一路通暢無比的遞交上去,並最終拍板,那五礦公司在這方面的問題就大了。你看不出來不算什麼,但期貨公司的負責人,以及五礦公司分管期貨業務的負責人,都不能看出來,就不能算稱職了啊。」
「你是說期貨團隊完全是草台班子?」隋婧問道。
「我要這麼說,會不會很傷人?」蕭良笑問道。
「你還記得夏謝陽嗎?」隋婧問道。
「當然記得啊,我記憶力沒有那麼差。孫菲菲後來跟他怎麼樣了?」蕭良問道。
「夏謝陽去年就調到新加坡分公司擔任副經理,孫菲菲上半年申請到新加坡工作,他們兩人肯定是好上了啊。不過,他們兩人的關係在公司內部還沒有公開,要不然公司不會允許孫菲菲調到新加坡去的,」
隋婧說道,
「當然了,這種事應該也瞞不過誰,只不過大家都裝瞎罷了。這份投資建議書主要是夏謝陽寫的,只不過被投資部兼期貨分公司的總經理掛了名而已。夏謝陽過去一年,在新加坡分公司表現還是很可以的,主要就是他在負責鐵礦石期貨交易的事,累計為公司盈利將近一個億了!要是沒有什麼波折,今年就要提新加坡分公司的經理了。」
「哦,是嗎?」
投資建議書有署名,但沒有標註職務,蕭良一開始還以為交易操盤團隊的負責人,沒想到竟然是整個期貨分公司的負責人,隋婧所謂的風險分析評估,完全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現在看來,真的就是個草台班子了。
當然,隋婧雖然不夠專業,但她哪怕知道風險分析評估只是走個形勢,寫風險評估也沒有留半點情面。
這很顯然也是非常聰明的表現。
「好了,這事你也不用插手了,找個藉口調換部門吧。這不是個別人出現偏差,你個人無法改變什麼;你也不要試圖說服誰。他們現在玩期貨,就像是擲色子,很可能爆輸,但也很可能接下來連擲七八把贏,還大贏特贏——你說這種情況下,你能說服誰?」
蕭良拍拍手坐直身子,說道,
「你如果想要了解更多這方面的資料,熊志遠、許建強他們最近在推動盈投控股、華茂、常林鋼鐵與現代財團旗下的鋼鐵公司進行交叉持股方面的合作,你可以參與一下。」
「我怎麼參與啊?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隋婧說道。
「星源、蝸巢科技以及鴻盈科技三大主體,未來會涉及極其複雜的資本運作,我跟你結婚,這三大主體以及新鴻臣的股份暫時都不會牽涉婚姻資產中來。不過,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家族基金公司就會全面接手我個人名下的股份以及在海外的其他資產。而在這個家族基金公司里,你會占到最大的份額,其次是我爸媽,再其次是小草、小樹,跟其他人就沒有關係了。我哥、我嫂子他們在新鴻臣,在萬家優品有一點股份,夠他們衣食無憂了。當然,就目前而言,家族基金公司也不會完全就是空殼,我在盈投控股雖然沒有直接持股,但盈投控股旗下的基金,累計還有我二十億投資,我打算先拿出一部分出來,大約有六七億的股權資產,放到家族基金公司帳目下!」蕭良說道。
張斐麗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到氣候更適宜的香港居住幾年也沒能調理過來,病情還有加重的趨勢。
張斐麗現在要花更多的時間照看她媽,還不時要去國外求醫,香港子公司目前也基本由秣陵這邊的財務部門接手。
蕭良現在也是認真考慮他跟隋婧的婚事,也就有必要對自己名下的資產進行新的構架梳理。
卻不是蕭良不信任隋婧,而是未來涉及那麼大規模的資本運作,其他參與方怎麼可能不要求事先排除婚姻因素的干擾?
他最多將整個產業集群的繼承權放到家族基金里,由隋婧在家族基金里占最大的份額——當然他目前能直接劃入家族基金里的資產也不會太多。
盈投控股旗下專投科技創業公司的風險投資那一部分,不僅很不穩定,有出現大幅虧損的可能,未來蕭良還會不斷的追加投入。
更為關鍵的,對所投科技公司,還將由鴻盈科技、蝸巢科技進行持續不斷的指導、引領以及合作——這些投資還是要合併到蝸巢科技進行管理。
不過,還有一些很穩健的傳統行業的股權投資,目前也有六七億的估值,倘若有企業成功上市,資產增長還會更高。
這些基本上都不用怎麼管,現在就可以放入家族基金里,慢慢充實家族基金的資產實數了。
「現在跟我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隋婧問道。
「早嗎?」蕭良說道,「你現在就得學會花錢啊,十號院改造方案,你看了沒有,你得拍板,然後從家族基金里支出啊!」
「我將郵件轉發給錢採薇了啊,」隋婧說道,「我還真傻乎乎指手畫腳瞎拍板啊?我沒那麼傻,好不好……」
「嗨,一件小事搞那麼複雜幹嗎?」蕭良拍著腦門叫道。
不過再想想隋婧雖然把這件事搞得有些複雜了,但她這麼聰明,至少不用以後鬧得家宅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