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深夜意外的相逢(2/2)
何宏泰目前主要負責和永電子內部資源的整合,做好中低端電機業務關停或轉讓的準備,同時也率先將現有的SMT貼裝工廠全面往手機代工業務進行轉變。
當然,僅僅是整合好和永電子內部的資源,第一步就要在東洲拔地建設一座初期就能容納兩萬名員工的科技工業園,難度就非常大。
因此在規劃設計鴻盈科技工業園的同時,周軒、張叔毅親自牽頭負責的工作小組,這段時間還馬不停蹄的考察了多家科技公司、電子工廠,計劃通過併購的方面,吸納其工程師、管理團隊,吸納已經積累下來的產品及工藝技術,甚至將其現有業務一併吸納進鴻盈科技,以實現跨越式發展。
接下來,就將由張殷彪直接負責這個臨時工作小組,等到五月底完成全部的手續後,也將由他率領這個工作小組加入鴻盈科技,組建戰略發展事業部。
周軒、張叔毅前期已經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工作,也不是張殷彪剛接手一兩天就能完全清楚情況的;甚至張殷彪之前對印刷電路板貼裝工藝,對通訊電子的發展現況,都沒有深入的研究,需要補的功課非常多。
蕭良十點鐘從實驗室走回到行政綜合樓,看到周軒、張叔毅正給張殷彪放PPT,介紹前期的籌備工作,直接打斷張叔毅說道:
「這裡面東西太多,需要後面找時間給殷彪慢慢補,一時半會也不可能都塞進他的腦子裡去。對了,不是說科技園有一家印製電路板公司挺有潛力,準備這兩天找過去正式聊收購嗎?你打電話問一下人家,這個點還在不在科技園加班?先找個具體的工作,讓張殷彪先熟悉起來……」
趁著張叔毅電話聯繫待收購公司,蕭良跟張殷彪更詳細的談論他的一些思考:
隨著電子產品的小型化,將無引腳或短引線的表面組裝元器件(貼片式為主),安裝到印製電路板或其它基板的表面,再通過流焊、浸焊等方式加以焊接組裝的SMT製造工藝,能夠大幅提高元器件的密度,縮減占用空間,從而成為當前電子信息製造業的主流。
不過,SMT工藝繁瑣、複雜,目前全自動生產還遠遠談不上成熟,綜合性價比遠遠不如手工作業加半自動生產的結合。
因此,SMT製造工藝在電子信息產業應用越廣,對勞動力廉價地區代工業務的需求也就越是旺盛。
對品牌製造商而言,不直接生產產品,而是利用自己掌握的關鍵技術,負責設計與開發新產品,將產品委託給OEM代工廠商生產,然後貼上自己的品牌商標進行銷售,既能降低產能投資的風險,能大幅降低總的投資與生產周期,加快產品上市的時間,可以說一舉多得。
這時候品牌製造商主要需要提供核心功能元器件、模組、軟體系統等就可以了,又或者指定核心供應商就行。
通常說來,一些次要的元器件、零配件,OEM代工廠商能夠提供足夠物美價廉的選擇,品牌製造商會樂見其成。
而往往後者,是一家OME代工廠商競爭力的具體體現。
當然了,OEM代工廠商多半也是通過合作配套廠商,供應這些次要的元器件、零配件。
不過,哪怕這些非核心的元器件、零配件,鴻盈科技最終還是交給眾多合作廠商負責,但相關技術一定要掌握,還要跟著最核心的SMT貼裝工藝不斷的改良升級,最終才有可能競爭過那些已經初步站穩腳的台資OEM巨頭。
因此,涉及這些非核心元器件、零配件的技術研發,鴻盈打算照著供應鏈名單,先直接收購一批研髮型科技公司或者高度控股,將其直接納入鴻盈的生產及研發體系,而不是再像之前對初創公司5%或10%的少量風險注資。
蕭良所說的這家印製電路板公司,主要就是做手機基板的工藝研發,目前已經進入產品中試階段,周軒、張叔毅他們已經確認過,工藝相對成熟,研發及工藝團隊也比較成熟,計劃直接收購過來,合併到鴻盈科技集團將成立的元器件部。
「董建鋒他們幾個都在公司,現在讓他們直接過來?」張叔毅捂著話筒,跟蕭良說道。
「我們過去,」蕭良說道,「主要讓殷彪參觀一下他們的實驗室,對印製電路板的生產工藝有個直觀的認識。」
電路板公司就在星視科技產業園西南門附近,蕭良在周軒、張叔毅等人的陪同下,與張殷彪直接步行走過去。
卻不想他們剛從西南門走進星視科技產業園,穿過一條便道,來到目標公司樓下,卻見鄭仲湘、周培薇、林傑、陳逸森、袁可飛等人,也迎面走過來。
兩撥人在目標公司樓下撞見,也是面面相覷。
目標公司的創始人董建鋒剛下樓準備迎接蕭良一行人,看到這一幕,後背脊都要冒出冷汗來,趕忙帶著工作人員推開玻璃門走出來,對兩撥人說道:
「鄭先生您跟袁總怎麼有空過來了?蕭總剛說想參觀我們公司的實驗室,我在公司等著,沒想到鄭先生這麼晚也有興趣……」
董建鋒雖然解釋了他並沒有提前約鄭仲湘一行人,是鄭仲湘一行人不告而至,卻也暴露出星視與鴻盈兩家都對他報價了,他卻兩邊都瞞著沒說,就想著價高者得。
現在就怕兩個大佬,這一刻扭頭就走,他真就是作大死了。
雖然蕭良與鄭仲湘有過短暫的蜜月期,但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在科技園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何況董建鋒還是從朱䴉電子跳出來創業的,知道的秘辛就更多了。
曾幾何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蕭良不知好歹,性情乖戾,才會與鄭仲湘產生如此尖銳的矛盾。
也幾乎所有人認為是鄭仲湘再也忍受不了蕭良乖戾的脾氣,去年四月份才不得不將他從星視董事會驅趕出去。
是啊,當時鄭仲湘身上的光環是那麼耀眼!
身為華人首富之子,卻不依靠家世出來創業,成為亞洲科技創業第一,成為全球排名前三十的科技巨頭,三十歲剛出頭,身家就高達千億,還都是自己創業所得。
這麼一個人物,要是誰跟他有調和不了的矛盾,誰會認為錯在他鄭仲湘的身上?
肯定是別人不知好歹,得罪了鄭仲湘啊!
蕭良他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有什麼值得鄭仲湘得罪的?
今年年初星視臨時停牌,公眾紛紛猜測星視重大交易為何時,蕭良第一時間公開站出來,指出所謂的重大交易就是星視與香港電訊合併,並嚴厲批評合併案是對香港電訊中小股東赤裸裸的侵犯。
雖然採訪稿沒有刊登出來,卻早就流傳出來,董建鋒也有幸讀到。
這事在科技園內部傳開,一度所有人以為蕭良這是過完河拆橋、吃完飯砸鍋,是典型的道德敗壞!
知道更多秘辛的人,也知道星視確實是迫於輿論壓力以及香港電訊中小股東強烈的反對,被迫調整了合併方案,以更大比例的易股折價,以及更長時間的鎖定期承諾,換取大東電報局同意大幅降低現金交易的比例。
當時為了多籌集二十億美元,與貸款的三十億美元一起完成大東電報局的現金交易部分,在合併時,鄭仲湘還額外向合作的投資機構新增發五千餘萬新股。
當時星視的市值已經超過兩千五百億港元,每股股價超過三百港元,那時候鄭仲湘不做出額外的對賭承諾,哪怕這些投資機構都迫切希望第二輪參投的新股能夠在高位順利減持,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入局。
此時可以說是蕭良與鄭仲湘矛盾發展的巔峰,在大家眼裡,很有大家氣度的鄭仲湘之後幾次公開接受採訪,都忍不住要指桑罵槐陰陽蕭良一番。
科技園這邊甚至都有人暗中打賭,賭蕭良與鄭仲湘什麼時候在科技園裡,或者哪裡碰見,兩人會不會動手打起來。
只是誰能想到,星視與香港電訊合併完成,更名星視電訊重新上市的次日,股價就突然變臉,一周時間暴跌50%。
然而這還沒有完。
星視電訊股價暴跌50%之後,差不多有二十天的時間,其市值都在三千億港元左右震盪,一度還有不少分析機構認為星視電訊的價值仍在,僅僅是被納斯達克股市的調整拖累,但全球科技股行情遠沒有到過去的時候,認為星視電訊隨時會複製九八年七月的反轉奇蹟。
這些分析機構的屁音剛落,納斯達克指數調整一個半月後再度大幅下挫。
星視電訊在五月上旬,市值從三千億港元,再度腰斬,跌到一千五百億港元(這是合併之後星視電訊的市值,要是照合併換股的比例單獨計算星視的市值,實際已經從最高點兩千五百億,暴跌到七百億,跌幅嚇死人啊)。
這時候再回過頭去看蕭良在年初接受香港明日商報採訪所說的那些事,誰還說那是過河拆橋、見不得他人好的妄言?
蝸巢新技術與鴻臣、盈投,幾乎是從星視最低點毫無猶豫的建倉,總計持有六千萬股,然後又在歷史證明了的最高點,即星視市值位於兩千億到兩千五百億區期清倉減持,總計從星視套走近兩百億的利潤。
這時候哪怕再苛責的批評家,也不得不夸一句,蝸巢新技術、鴻臣以盈投在星視上的操作,才真正稱得上是「神之一手」!
雖然星視電訊的市值還有一千五百億港元,但已經有不少分析機構指出,這並非星視電訊的底,最終其市值有可能直奔八百億,甚至更低而去。
這還是得益於星視大幅降低合併案現金交易比例的結果,是蕭良年初嚴厲的批評,挽救星視電訊了。
星視電訊此時僅僅是承接了三十億美元的債務,就被市場拋棄成這樣子,實在難以想像,要是星視電訊承接了一百五十億美元甚至一百八十億美元的貸款債務,會是何等災難性的場面!
而合併案又大幅攤薄了鄭仲湘對星視電訊的持股,降低到30%。
倘若說星視電訊的價值中樞在八百億,以此計算鄭仲湘的身家,他或許都比不上蕭良了吧?
要知道蕭良僅從亞馬遜、星視就套走一百七十億利潤啊!
這時候再回過頭來看蕭良與鄭仲湘最初的矛盾,到底是誰狂妄、不知好歹,到底是誰不懂事啊?
只可惜董建鋒這樣的小嘍囉,初創才一年多的公司,竟然前後相差幾天,就收到兩邊的收購洽談,他實在忍不住想讓兩邊暗中競一下價,搏一搏單車換摩托。
他沒想到今夜兩邊竟然在公司樓前撞上了,竟然還是蕭良與鄭仲湘親自帶隊……
他們現在還沒有扭頭走人,不會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