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事了有餘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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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公安局宿舍樓與縣委招待所獅山賓館相距不遠,隋婧拉著爺爺走出宿舍樓,正準備找一家餐館吃飯,一輛桑塔納從兩人身邊經過後停了下來。
唐繼華從車後排推門走了出來:「我就猜到案子暫告一段落,隋婧總歸能抽出時間陪隋老吃頓飯了,可就叫我逮著了。」
「哪有?爺爺到獅山好幾天了都沒有跟我說,今天給我玩驚喜,誰稀罕啊?」隋婧不依不饒的說道。
唐繼華朝從前排下車的秘書周曉天揮揮手,說道:「不早了,小周你早點回去吧,我陪隋老走走。」
三人就在縣公安局宿舍樓後面的巷子裡找了一家小酒館坐下。
隋婧知道唐繼華早年在省里給她爺爺就當過短暫兩年的秘書,都不能算她爺爺帶出來的人,也是克制著不提案子的事情。
卻是隋覺民飲著酒,將隋婧這幾天的遭遇,特別是縣公安局檔案里無法體現的一些細枝末節說出來:
「看來獅山還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人啊。」
唐繼華關注云社這起案子,一開始是強姦未遂嫌疑人逃亡正好是隋覺民的孫女隋婧負責追捕,又趕好隋覺民人在獅山,他不能不關心;再一個就是整個案子的後續發展有些出人意料。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整個案子剛有一點要揭開基層真實面貌的跡象之時,就如此迅速的戛然而止。
這說明獅山的水面底下,藏著比鐵板一塊更令人擔憂的嚴重問題。
唐繼華之前對案子的直接當事人卻並沒有怎麼關心。
當事人被陷害誣告,押送縣公安局途中遭遇車禍找到機會逃跑,躲藏了幾天承受不住壓力跑出來投案自首,表面上看也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地方。
不過有隋覺民補充這些細節,唐繼華才發現當事人不簡單,有些遲疑的問隋覺民:
「隋老,你說那天我們在那個西圩墩批發部前面看到的那個小青年,是不是就是蕭良?」
「什麼,唐叔叔,你跟爺爺見過那個傢伙?」隋婧訝異問道。
「隋老前幾天就到獅山了,不想影響你工作,但又不放心你,我們特意坐車到雲社走了一趟,剛好看到你在西圩墩村的公交站台前大發神威,乾淨利落的收拾兩個地痞混混,」
唐繼華笑著說道,
「你將那兩個小混混揪著回鎮裡後,從公交站台對面的一家小批發部里走出一個小青年來,人很精神,有點像那個叫郭什麼來著的香港影星——我們當時就說這青年沒有理會外面的熱鬧,肯定有什麼問題,但也沒有想到會是整個案子的當事人。」
「肯定是蕭良,公交站台對面的那家批發部,是南亭村黨支書副書記顧培軍他家開的,」隋婧拍著腦門,突然醒悟過來了,說道,「啊,顧培軍找雲社鎮黨委書記汪興民檢舉肖裕軍侵吞村集體資產,也是跟那個傢伙提前商議好的!我竟然完全被這傢伙蒙在鼓裡,氣死我啦!」
「看來雲社的故事還是可能留有一些餘味的啊。」隋覺民頗為感慨的跟唐繼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