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勇烈!(2/2)
終究將姜素的行動拖延。
姜素在意識到了狼王的戰略之後,第一時間,就打算要履行自己來到西域的第二個目標,徹底斬殺李觀一
就算是李觀一不在這裡,他都會迅速脫戰,趁著消息沒有傳開,出其不意,高速奔襲狙殺李觀一,完成【斬將】。
可是此刻,李觀一已得知消息,而古道暉方才果斷的拼死,讓李觀一騎乘麒麟奔出去,麒麟神獸祥瑞,戰力不如姜素,但是速度卻足夠。
再加上西域地勢遼闊,李觀一出去之後,不知道去了何處,等到他回到城池大軍之中,有所防備,想要迅速地,在狼王陳輔弼弄出大亂子之前殺死李觀一。
就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了。
擊敗李觀一不難,最多需要時間。
可是此刻那一頭飢餓的,兇悍的老狼王在後方的時候。每一個呼吸,姜素都拖延不起。
姜素握著長槍,看著前方慘烈戰場,卻把長槍插入地面,微微一禮,肅然道:「古道暉..」
「太平公的麾下,倒也算是,良臣濟濟,忍辱負重,豪勇壯烈,亦是一時良將,我受你這一招,你也可以,安心離去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轉身,直接放棄李觀一。
此刻此人已退去,又知道消息,若是要躲避,難以在陳輔弼大亂之前誅殺,姜素看向應國方向,眼底有森然殺氣:「率軍,出發!」
「全速馳騁,趕回國內,攔截陳輔弼!」
「我要把這一頭老狼,斬首廢功,抽筋拔骨!」
此刻,宇文烈在北上,賀若擒虎被重傷,秦玉龍因東宮之變暫時無法出戰,姜素斷定,狼王一定模仿自己的戰略,選擇不顧一切,直取大應國都。
此刻大應國的氣運洶湧,卻有些許烈火烹油的感覺,威勢烈烈,可內里空虛,此刻國家內部,沒有真正能夠扛鼎架梁的名將。
再說,就算是宇文烈等人在,這三人,未必能攔得住這個階段的狼王。
這個暴虐殘殺,霸道豪邁的戰將,不顧及自己的生死,率領在一國的內部馳騁,將會對一個國家的國運和國力,造成多麼可怕的衝擊和破壞。
姜素只要想到,臉色都有些冰冷。他耽擱不得。
之前還似乎形勢一片大好,國力國運鼎盛的應國,似乎忽然就在這一片戰場之後,就開始急轉直下了,麒麟載李觀一突圍而出,遠離那裡之後,和陳文冕等人相遇。
燕玄紀這樣一位扛猛將,從剛剛開始,就莫名得有些心緒不寧,就會有些難受,似乎有些說不出的空洞感,見李觀一回來,才是鬆了口氣,李觀一看著他,道:
「古道暉將軍,斷後阻攔姜素...」「戰死了。」
燕玄紀鬆了口氣的神色瞬間凝固,怔怔失神。陳文冕見蕭無量斷臂,狼藉,面色大變:
「老師!」 「您怎麼了?」
他先是立刻給蕭無量止血,療傷,然後才問:「父親他..」
蕭無量嘆了口氣,知道狼王軍自此已經算是不復存在,在這一戰後,姜素等人拖延不起時間,不會對狼王軍的潰軍和敗軍下狠手,只是,狼王不在,這軍隊恐怕也散開。
軍心,兵魂,都要散了。
也已經不能夠再度廝殺於沙場了。
他把狼王的戰略告訴了李觀一和陳文冕,然後看向李觀一,燕玄紀,道:「兩位..古道暉,是他自己選擇的,是他懇求了主公許久,讓主公把這個可以直面姜素的機會給他。」
「他一直,都期望能夠有這樣的一天。」
「倒不如說,能夠在最後,看到秦武侯一面,對於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欣慰了。」
燕玄紀面容悲戚,他忽然想到了三年前,去營救岳鵬武的時候,他在陳國皇宮裡面,直面古道暉,他怒問古道暉,當年一起發誓要光復天下,太平人間,你都忘記了嗎?!
古道暉那時候回答他:『那是什麼?」『早忘記了!」
燕玄紀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感覺心抽痛,有種發悶的感覺,李觀一怔怔失神許久,伸出手,握住了兵器,道:「還不能結束。」
蕭無量,燕玄紀,陳文冕看向李觀一
在這軍神威勢,席捲天下,在沒有支援,沒有狼王,沒有薛神將,沒有釣鯨客支援,西域近乎於要被全面壓制的絕望情況下,第一個抬起頭,仍舊怒吼咆哮的,正是亂世的麒麟。
即便絕望,即便劣勢,此身胸膛之中燃燒的戰意。正是站在這亂世最前的理由。
即便不需要狼王,即便是沒有薛神將,沒有釣鯨客,站在這裡的,也是整個亂世的君侯,他感受著兵器的冰冷觸感,猛虎嘯天戰戟的咆哮,輕聲道:
「樊慶,立刻迴轉本營。」
「調王瞬琛將軍,以及麒麟衛五萬大軍,與我合流。」
「文冒,你帶蕭無量將軍回歸安西城,把我的信給破軍先生,告訴他,時機已至了,而後讓他調動安西六十城剩下十五萬軍隊為支援,後續兵馬作為後勤部隊。
聲音沉靜,卻仿佛帶著一股無聲的肅殺。
他身上,仍舊涌動著屬於這亂世諸侯和名將的氣焰。
「狼王已去應國本國之內,此刻我們不能幫助他,只能在這裡,儘可能拖延住姜素,縱然不能攔截下這位武道傳說,至少要把他剩下的十幾萬精銳,儘可能攔下。
李觀一輕聲道:「這亂世,還沒有結束呢。」「我還...」
他握著兵器。
仿佛看到了一個個人,父親,母親,祖文遠,王夫子,古道暉,看到了一個個戰死的同袍,他走到了這裡,他已經不能夠再回頭,更不能夠停下來了。
他拔出猛虎嘯天戰戟,鬢髮揚起,輕聲道:「我們,還不到可以哀傷的時候。」
「我會,在諸位之前。」「大風。」
李觀一所部,重新踏上戰場!
王瞬琛等五萬大軍匯聚於秦武侯之後,秦武侯得軍勢所加持,自身勇武手段和之前獨自狀態相比有大幅提升,開始朝著姜素所部繼續馳騁,率先將宇文世家側翼三萬人和應國主力部隊的聯繫斬斷。
陳國魯有先擋在了軍神側翼,以固守之姿。強行頂住軍神側翼衝鋒。
這位天下絕頂的守城大將在這樣慘烈,甚至於可以說是用性命在填的防禦戰鬥之中,悍勇無比,踏破關隘,成功成就宗師之境。
西域諸多狼王分封的可汗則是從另一側騷擾應國偏軍
整個西域的所有力量,那些彼此為敵的英雄和豪傑,似乎都匯聚起來,在這天下落子,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阻攔姜素,成就狼王那驚天動地的戰略。
就讓豪雄的勇武,謀臣的智謀,徹底撕裂這天下的僵局。是日,天下大勢,各有所變。
陳鼎業御駕親征,突厥大汗王鐵浮屠重現。
秦武侯李觀一衝陣百里,兩千人破三萬人,氣勢如虹。蕭無量重創。
軍神姜素瞞天過海,出現於西域。
狼王陳輔弼,再現當年軍神之計,率孤軍,出現於應國腹心,討伐姜萬象;軍神姜素,率軍回援,西域群雄,皆攔於前。群雄爭鋒,豪傑奮起,名傳於千古內外,左近百年之內,公認最強,徹底超越李萬里,陳輔弼那一個世代,最恢弘一戰就此拉開!
陳文冕帶著蕭無量抵達安西城之中,進行救治,同時也匯聚了狼王潰兵,把李觀一的密信交給了破軍之後,破軍緘默許久,傳訊四方。
安西城所屬範圍內的所有城池,都點燃了一個特殊的機關,發乾的狼群糞便在燃燒的時候,化作了一道道濃煙,仿佛是沖天而起,洶湧的帷幕。
陳文安頓了蕭無量,他詢問破軍在那裡,找到破軍先生的時候,這位負責後方,以及全線統籌的謀士正在安西城的高處城牆,看著遠處。
陳文冕道:「破軍先生..
破軍微笑道:「是陳將軍啊,您征戰許久,剛剛回來,不休息一下嗎?」
陳文冕道:「不必,我要帶另外的人手去前線,支援大哥,只是..」他沉默了下,道:「只是,姜素的威名和武功,我們能攔下他麼?」
破軍輕笑:「攔下?」
他看著遠處,輕聲道:「大勢之上,此刻是削弱應國最好的機會,此戰若成,應國的國勢瞬間跌落下來,如此,才是英雄崛起最好的機會。」
陳文冕緘默,他仍舊是覺得,這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可是和李觀一以及狼王相處久,也知道。
這個時候,這個困難之事,往往代表著必須做的事。
忽然,他以六重天頂峰的修為,感覺到了一種細微的震顫傳來,那種動靜,細微卻連綿,帶著轟鳴感,如同雷霆行走於大地之上,陳文冕面色微變:「騎兵?」
「有敵軍!?」
破軍嘴角勾起,輕聲道:「不是敵軍..」
這年輕的謀士眯著眼睛,一字一頓道:「狼王和姜素的行為大計,陳鼎業的變化和豪情,狼王,軍神,還有毒龍。」「天下人都小覷了他們啊。」
「可是,他們又怎麼沒有,小覷主公!」
轟鳴的騎兵團的聲音徹底暴露,如同雷霆炸開,陳文冕極目遠眺,看到在天空和大地相接的地方,有一面旗幟忽然刺穿了這肅穆的氛圍,沖天而起。
而後是一名扛纛的騎兵。
騎兵後面,是十個,一百個,成千上萬!
轟然奔騰如雷霆的聲音衝擊而來,如同江南一線潮的騎兵以一種肅穆的方式高速馳騁而來,天空遙遠湛藍,一面一面大旗在天空之下翻卷著,如同從天上墜下的雲霞。
從視線的一端,蔓延到了另外一端。猶如洶湧的浪潮,滾滾掠來。
不同部族的旗幟,不同的甲冑,不同的戰馬,匯聚成了一片軍隊的洪流,精悍的騎兵成千上萬地馳騁,在天空之下,穿越大地和城池。
遵循古老的聖山和新的盟約。
跨越神話和史詩的傳唱,抵達於此。
攪動這天下亂世的手掌之中,並不只有那幾位老一代的英雄,毫無疑問,秦武侯,正是這天下嶄新的力量,他握著劍,目光沉靜,要和這天下最偉大的那幾個英雄爭鬥。
是日——
天可汗麾下三十六部可汗聯軍。抵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