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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天策上將入宮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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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權利,美色,威風,古今未來多少豪雄,看不破他,多少在外面是一身英雄氣的豪傑,來了這京城,就要給美色吹酥了骨頭,權利耗盡英雄氣。」

「你也要記住,只有依仗權勢,才是正道,可以兵不血刃地完成咱們自己想要的目的。」

姬沄卿囑咐自己的孫子,又笑道:「你啊你,就只在我面前裝傻,你佯裝說姬子昌有病痛,把他那青梅竹馬的女子引了出來,給下了毒去,我便不說你了。」

「今日卻在我這裡裝傻。」

「你不是已找了那位占命一脈的大宗,說劍狂之命必死麼?李觀一最大的依仗已是沒了,此刻那李觀一,恐怕正抱著命不久矣的劍狂,落個淚流滿面罷?」

那青年陪著笑道:

「那位大宗師說的話,我還是相信的。」

「當日姬子昌的兒子都被他咒殺。」

「嗯,這天下要變了,但是這天下之變,怎麼樣也是牽連不到我們的,我知你心思,老夫我已這個年紀了,享受了天下榮華富貴一輩子,想來也會善終,死後諡個文正。」

「你的話,才二十來歲,天下恐怕要亡。」

「但是無論是陳國,應國哪一家得了天下,臨到這裡的時候,你去打開城門,把玉璽拿出去,恭恭敬敬得跪下,保一條性命不難,指不定還能夠換個侯爺噹噹。」

「你看,這天下風起雲湧,我等屹立不倒,那李觀一,陳鼎業,姜萬象,都只是過眼煙雲罷了,無論誰贏,你我都有個榮華富貴,這才是權勢之道。」

「只可惜,未曾殺死李觀一,手持赤霄劍之人。」

「還非皇室。」

「難道不該死麼?」

「和姬子昌交好,難道不該死麼?」

這祖孫兩人正談論著,忽然聽得了外面一陣陣響動,聲音嘈雜驚慌,姬沄卿還有靜氣,安靜下棋,他的孫子姬摶霄走出去去看,對著光走了一重重屏風幕布池塘,不耐煩地道:

「又是誰人,在此胡鬧,不怕給司禮監帶走,受個刑罰麼?」

聲音戛然而止,姬摶霄眸子凝固。

在他前面,一匹穿著具裝的戰馬人立而起,馬匹不已,騎在馬上的戰將一身墨甲,濃眉大眼,手中握著一把墨色長槍,只是一下,順著馬勢,就只一槍戳過去。

這一槍沒有下殺手,穿過姬摶霄臉頰一側,割斷髮絲。

「平洋,住手,不可殺他!」

「你殺他會有禍患。」

姬摶霄聽出聲音。

是李觀一!

他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威嚴的皇室氣度,卻要道一聲秦武侯你是怎麼樣管理屬下的?!豈不是不把這天下人放在眼中?

他沒能說出來。

戰馬的嘶鳴聲音如同龍吟。

另一匹戰馬從旁邊掠出,上面的少年只是順勢就從凌平洋手中抓過了戰槍,槍鋒只是一顫,就直接穿過了姬摶霄的胸口,那一股鮮血灑落出來。

轟!!!!

磅礴的力量,裹挾著姬摶霄朝著後面飛出。

撞破了一層一層的屏風。

鮮血灑落一地,落在池塘里,數百尾錦鯉翻騰如波。

姬摶霄被一槍刺穿,釘在了裡面讀道藏,下棋的老者身邊,好大的力氣,竟然穿過了姬摶霄的身軀之後,仍舊把槍刃狠狠的釘入了地面之中,鮮血殷紅,姬摶霄掙扎不已。

姬沄卿似乎不敢置信,似乎遲滯住了。

他所熟悉的規則,似乎在這一瞬間破碎。

戰馬的聲音落下。

馬蹄包裹著鐵蹄落在華貴的屋子裡,發出清脆的聲音,穿著戰袍,戰甲的李觀一左手拉著韁繩,任由這戰馬進來,讓戰馬去吃姬沄卿千金買來的奇花。

姬沄卿抬起頭,看著李觀一,李觀一坐在戰馬上俯瞰著他,目光冰冷,李觀一伸出手,抓住那戰槍,只是一瞬間,內氣爆發。

姬摶霄的心臟直接被震碎。

「我殺,就不會有事。」

這宮中人都怔怔失神,不敢置信,這位和皇帝陛下是堂兄弟的宗室子弟,就這樣被殺雞一樣殺死了,風吹拂過來的時候,帶著血腥亂世的味道。

李觀一拔出了長槍,姬沄卿恍惚許久才回過神來,道:

「你,你,你……」

「你殺皇室子弟,你竟然敢殺陛下的弟弟?!」

「大局呢?你眼底難道沒有了這大局,大勢?你的名號才到手,你的賢名才落在手中,難道你就不珍惜嗎?!忍不了一時之氣,不顧大局,你你你……」

李觀一道:「大不了,我不要你這侯爵名號。」

姬沄卿面色煞白。

李觀一道:「派殺手在這一日殺我的,是你?」

姬沄卿道:「不只是我。」

這一句話,把嫌疑直接推到了更多人身上。

姬沄卿又道:「皇帝就要來了,你不敢殺我。」

背後確確實實聽到了皇宮禁衛的聲音,麒麟軍重騎入宮,禁衛再如何也聚集起來了,姬沄卿臉上露出一絲絲微笑的從容,道:「李將軍,勿要違逆了大勢。」

「你殺了我的孫子,我們之間算是有來有回。」

李觀一道:「你說錯了。」

他手中的長槍朝著前面一刺。

鋼鐵刺穿血肉的聲音。

這把戰槍的槍刃刺穿了姬沄卿的咽喉,從後面穿過去。

這老者的聲音就頓住了。

他是世家真正有謀略之人,甚至於在布局和把握大勢的純熟程度,還要在文靈均之上,但是或許是在這高位呆太久了,卻已認不得這天下英豪的本色。

姬沄卿的目光死死看著李觀一。

李觀一拔出長槍,長槍的槍鋒上帶著一絲絲血色,他腰間佩戴著龍圖劍,他似乎就在這一瞬間長大了,嗓音沉靜,帶著一絲絲平淡:

「本侯節制天下兵馬,我不需要去借勢。」

「我,就是大勢。」

他驅動戰馬轉過身來,姬沄卿捂著咽喉不甘心地跪倒在地上,最後模糊的視線里,穿著重甲,戰袍,金絲髮冠束髮的李觀一隨手一拋,把戰槍拋回到凌平洋手中。

一股劍氣朝著自己這裡飛來,而後脖子一痛。

宗室老謀深算之人,就此閉目。

沒有智斗,沒有大勢爭執,沒有他熟悉的規則,只一槍一劍!

麒麟軍重騎緹騎槍,這一處宮室外面,是聞訊趕來的禁軍,禁軍將領面色大變,宗室中人也來了許多,一個個臉色微變,卻又隱隱欣喜。

『李觀一,終於中計了。』

『他應該不會把姬沄卿怎麼樣。』

『哈哈哈,如此可有污名了!』

只是這些宗室們的臉在下一刻就變白了,因為李觀一騎著戰馬出來的時候,戰袍帶著血,左手拉著韁繩,右手握著一個被割下來了的,白髮蒼蒼的首級。

李觀一抬手把姬沄卿的頭扔下去,在地上翻滾。

「今日有刺客刺殺本侯。」

「皆在宗室,共有二十四個刺客,便搜集二十四人。」

和姬沄卿勾結的一名宗室男子大怒:「秦武侯,勿要——」

錚!!!

一聲弓弦,一聲慘叫。

那男子的肩膀直接被射穿,李觀一手中握著一把古樸的戰弓,戰袍翻卷,這個會為了百姓而馳騁於天下的少年握著破雲震天弓,抬手扔出一枚令牌,那令牌暗沉如金,上面兩個大字。

【天策】!

天策上將軍,節制天下兵馬。

李觀一背後五百重騎兵氣焰肅殺,冰冷漠然,李觀一勒著韁繩,戰馬不緊不慢往前行去,那種如同山嶽崩塌般的氣勢翻滾落下,終於讓宗室面色煞白,李觀一道:

「禁軍兵馬五千,皆聽本侯調遣。」

「為我擒拿此人,若是交不出來,那麼,本侯親自去拿著二十四顆人頭。」

禁軍將領臉色煞白,只能躬身應是。

李觀一握著劍,看著遠處,麒麟軍漠然前行,路過那些宗室宿老的時候,少年人的聲音平淡:「你們既然想要把我說成是權臣。」

「那我何不遂了你們的願?」

那些宿老神色僵硬,他們終於意識到了,只有權勢之人,和具備力量之人的不同,李觀一騎著戰馬不緊不慢走遠,回答道:

「如你們的願,李觀一現在,是權臣。」

他握了握腰間的木劍。

「今日事,我自會和大皇帝陛下說。」

「諸位的腦袋,準備好。」

戰馬的步伐微頓,前面有一人騎馬而來。

是姜萬象。

李觀一勒住戰馬韁繩,姜萬象看著李觀一,朗聲笑道:

「秋獵還沒有開始,天策將軍何必這樣著急?」

李觀一看著姜萬象,回答道:

「秋獵,不已開始了嗎?」

天啟十一年秋,開府儀同三司天策上將軍縱馬入宮,殺宗室兩人,縱馬賞花而出,遇應帝。

帝曰——『秋獵未起,君何急切若此?』

上對曰——『已啟。』

距離赤帝傳統的秋獵,還有半個月之久,但是後世之人,卻只將這一日,戰馬馬蹄染血的秦武侯與應帝於宮門外相遇的對話,當做這一次事件的開端。

劍狂出江湖,秦武侯遇刺,率五百重騎兵入宮中殺人。

三件事情被看做這個時代結束階段的開端。

是日夜,秦武侯入皇宮『請罪』。

第二日,足足二十二個世家和宗室的高層頭顱落下來,被恭恭敬敬送到了秦武侯府里。

第三日,中州大皇帝陛下姬子昌乃曰——

【秋獵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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