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霸業以定四方,當得神射將軍(2/2)
「是時候去西意城了。」
「二郎倒還好,他那個父親和兄長,倒是似乎等不及了,明明我等也已經按照盟約要求去做了些事情,打擊和國公府李家有仇怨的西域勢力。」
「他們似乎對我,不放心啊。」
李觀一一隻手撐著下巴,拋了拋送來的信。
此刻的【安西城】裡面,有一座茶樓,那茶樓頗高,並不怎麼華麗,茶樓上的牌匾,用中文的大篆,西域文字,吐谷渾文字寫著三個字——
「長風樓。」
少年坐在城池上,看著長風樓,心中安寧。
麒麟咆哮之處,長風隨之而來。
只是這一次,不是薛霜濤派來的人定下的長風樓,而是李觀一在收服此城之後,重修長風樓,又等薛家商路抵達,表明意思,便有此樓。
李觀一親自寫了一封信,給薛霜濤。
想了想,又給薛道勇老爺子寫了一封信。
同時,給陳承弼老爺子,陳清焰姑姑,還有薛貴妃,薛貴妃之子,都寄送了禮物,只是後面兩個,不能那麼明白地說出來便是。
只是李觀一視線一瞥,卻見了那邊長孫無儔有些匆匆忙忙的趕回來——這一段時間,長孫無儔卸了原本的斥候騎將的職責,而是直接做回來老本行。
在安西都護府和國公府,以及李昭文之間來回聯絡。
長孫無儔性格狡猾謹慎,年少父親死去之後,叔父吃絕戶,帶著妹妹輾轉萬里抵達國公府的經歷,又讓他心思深沉,長袖善舞,是整個天策府和安西城裡最擅長這些事的。
只李觀一卻見到他臉上有些驚慌。
心中微動,擔憂是李昭文出了事,就立刻凌空躍下前去那裡,果是如此,長孫無儔見了李觀一,忙不迭沖前,抓住了李觀一的手臂,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什麼事情,無儔,慢慢說。」
長孫無儔道:「慢不得,慢不得啊。」
「主公,同盟,出問題了!」
李觀一和破軍對視一眼,屏退了左右,道:「難道說是我等所做不好?」
長孫無儔苦笑道:「不,是太好了,破軍先生之謀,主公之人望,樊慶將軍之徵伐,宣傳,我們掌握疆域人口增長許多,經商繁華,甚至於連人文都頗好。」
「這不是很正常麼?」
長孫無儔回答道:「可是這裡是在西域。」
「是四方諸王亂戰,党項國要滅,狼王制衡的西域……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哪怕只是做到正常的事情,也會被襯托得極好,更不必說,是我們這般事情。」
「主公之胸懷大局,千年唯有。」
「破軍先生又有智謀,再加上二公子他不遺餘力的支持,諸位皆後顧無憂,導致【安西城】已是名動一方,哪怕是國公和西意城的貴人都聽過主公的名字。」
「說年輕俊彥,慨然是有烈烈之風。」
李觀一道:「這不是很好?」
少年君侯沉思,脫口而出,道:「可以加錢嗎?」
長孫無儔一口氣沒上來。
破軍若有所思,道:「桃子熟了,便有來摘果的。」
「如今看來,是有人打算代替那位二公子,和主公聯盟,甚至於想要控制主公了吧?」
長孫無儔道:「誠如破軍先生所言,他,他們……」
這狡詐如狐的臣子哼哧半晌,只是道:「他們要讓二公子……的妹妹去聯姻。」破軍和李觀一彼此面面相覷,長孫無儔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國公爺不提。
大公子卻想要把這事情拿在自己手中。
理論上,大公子是嫡長子,李昭文只不過是他妹妹,妹妹對他沒有威脅才是,但是李昭文偏是個自小男裝示人的,在李昭文小時候,李建文還很疼愛這個妹妹,幫她打掩護。
兄妹二人,感情甚好。
可時間漸長,慢慢的,李建文發現,李昭文的武功,文采,韜略,心胸都超過自己,心中的兄妹情誼就慢慢變化,當發現天下人只知道李國公家二郎,甚至於提起他都會笑著說——
『有你家二郎相助,可高枕無憂也』
李建文微笑回應,心中卻難免不平衡。
況此地距離西域頗近,西域之地,風俗粗狂,並沒有中原嫡長子之風氣,西意城難免受到影響,李建文終有擔憂,擔心這個男裝示人的妹妹,會不會奪取自己的位置。
這個擔憂在李昭文提出這般天下戰略。
以及李觀一,破軍等滿餉天策府發揮出的能力之下抵達了極限,李建文的心思越來越掙扎,最終在他三弟的挑撥之下,衝動之下做出決定。
讓李昭文和門當戶對的貴胄聯姻,至少先進行接觸。
可是偏偏長孫無儔沒法對李觀一攤開說。
只好一字一頓,道:
「這位小姐是二公子最為疼愛的妹妹,二人親密無間,仿佛【一人】,這事情二公子肯定會【親自去辦】;就算是公子聰穎,手段果斷,聯姻不成。」
「但是世家門閥聯姻,諸事繁瑣,也一定會牽制住二公子心神。」
「和我等的聯盟,就會被大公子接管。」
「大公子擅權謀制衡,恐怕不會如先前那樣支持我等。」
長孫無儔深深吸了口氣,看向李觀一,沉聲道:「末將斗膽,提議主公,可否前去相助,一則可和【天格爾】身份分開,以免被人懷疑。」
「二來,我家小姐,天姿國色,才貌雙全。」
「主公亦是天下君侯之身。」
「當為主公良配!」
破軍揚了揚眉。
破軍若有所思。
破軍逐漸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勾起。
「主公,您覺得呢?」
李觀一毫不猶豫,道:「容我拒絕。」
長孫無儔心中一梗,幾乎吐血,道:
「主公,你,你還沒有見過小姐,為何如此?」
李觀一沉聲道:「我和二郎,生死至交,亂世同盟,二郎之妹,即我之妹;二郎因為我們的不慎而遭遇針對,乃至於親妹都要被當做籌碼。」
「這樣危機的時候。」
「李觀一安能趁人之危?!」
「做此小人行徑!」
「長孫,不要再說了。」
長孫無儔幾乎吐血。
王通匹夫,你教的好弟子!
主公,你道德水準可以低一些的。
李觀一又頓了頓,輕聲道:「況且,我雖不是什麼人物,一路走來,也已蒙受美人之恩……我不知道未來如何,雖然天下未定,何以家為。」
「雖然此身已許國,難許卿。」
「可我若活下來……必不相負!」
「我已至此,世事無常,是以不能再有情債了,無儔放心,二郎妹妹的事情,我自會想辦法幫忙處理,恰好,也是時候該要去西意城了。」
「況且,人家一世貴胄,許我一個窮酸鬼,不合適。」
長孫無儔抬手扶額,腦子裡轟隆隆迴蕩著的幾句話。
【天下未定,何以家為】
【此身已許國,難許卿】
【可見天下,群雄爭鋒】
【千百年後,功業長存,所謂金銀,不過只黃土一捧】
只是覺得這兩人脾性氣魄皆是相合,就連對彼此毫無興趣這一點都是那麼完美得一樣。
「不過,好在主公要去西意城了。」
長孫無儔只好安慰自己。
破軍對主公私事並無興趣插手,只是道:「主公若走的話,我城中缺乏統率超過一萬以上的悍將,而今西域四方軍閥混戰,總有些瞎了眼迷了心的,不能以常理推斷。」
李觀一笑道:「恰好,我有一事。」
「之前所言,神射將軍,可知?」
「我去西意城前,會將神射將軍帶來。」
破軍道:「神射將軍?」
他道:「恰好有一事要說,主公,那位太平軍之中的神射將軍的話,雷老蒙和南宮無夢的情報里,提起了些,這位名將棲身於大旗寨之中。」
「大旗寨之中多是中原武者,在中土江湖待不住,才離開了中原,來大漠之中居住,這樣的人,不容於中土之國,也不容於西域各國。」
「往日的時候,西域大體平靜,沒有人願意招惹他們。」
「可是現在不同。」
「現在四方皆亂,這樣一個組織,會被盯上的。」
「大旗寨,有危險了,根據情報,是羌人,當年臣服又反叛,被神射將軍一個人壓制住一支前鋒軍的羌人,此番興兵馬圍了大旗寨。」
「那位神射將軍跌境,六重天沒有兵馬,對付羌人,恐有危險……」
李觀一道:「羌人出了多少?」
破軍道:「五千騎兵。」
李觀一道:「五千鐵騎只為滅一百十人的江湖宗門?」
「倒也是大手筆。」
他頓了頓,輕聲道:
「我親自去一趟罷,先生幫我點起兵馬。」
破軍道:「主公要帶多少人?」
李觀一回答道:「一萬人。」
「弓騎兵。」
這第二句話讓破軍神色微怔,李觀一不具備弓騎兵統帥能力,李觀一手中拿著一枚令牌,從容道:
「當日他拋了弓,扔了箭,棄了腰牌身份,」
「今日,我親送回去。」
「只不知道,這弓在手。」
「可還能射天狼嗎?」
「神射將軍!」
腰牌重重落在桌上,上面痕跡,正面太平軍,背面只一裝飾,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