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武道可通神,太平公舊部(2/2)
「那老前輩,我去後面,您要不要把第二重也演練一下。」
陳承弼大笑戛然而止。
他瞪了李觀一一眼:「小子勿說什麼鬼話,不傳,不傳!」
「第一重能容納三重勁氣,你小子已賺大了,若非是你忠心可嘉,又是薛家人,老頭子怎麼可能教你?」
「我老爹活著的話,我是要被吊起來,用金玉蹀躞抽死的。」
陳承弼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他伸出手打了自己的嘴兩下。
然後轉身朝著帝陵的方向跪下,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道:
「爹啊,你不要聽兒子胡說,兒子沒傳外人。」
「您老聽錯了。」
李觀一覺得這老人和之前見面時候,率領金吾衛追擊越千峰不同,越千峰身上傷勢,好像大半都是這位老者留下來的,陳承弼做完這一切,才鬆了口氣。
他坐在那裡,看著李觀一,沒好氣道:「不過,你從老頭子這裡得到了好處,是要忠誠於家國和朝廷啊,小子。」
「不要像萬里和濮陽那兩個小子。」
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絲黯淡:「十幾年前,濮陽王那小子雞賊,他騙我,說崑崙上有寶玉,裡面存放著三千年前崑崙劍派的神功,我興沖沖地出發了,跑死了三十匹馬,最後我爬上了崑崙山。」
「和崑崙山上山頭一樣大小的白熊搏殺,從山裡面找到白玉下山的時候,才知道天下大變,濮陽起兵又失敗,我騎著馬趕回了大祭前,卻見到了清焰擋住夜馳騎兵。」
「也是那一日大火之後,清焰廢去自己的武功,轉修了《崑崙心決》這種冰寒屬性的神功,你說為什麼呢,人和人之間為什麼要這樣打?」
「他們以前關係都很好。」
老人咕噥著,他嘆了口氣,頭髮已花白了,看著李觀一,笑起來,道:「反正你也不知道誰是誰,老頭子有牢騷只能和你這樣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說啊。」
「還不能和外人說。」
「憋著又容易吃不下飯。」
臉上是真的有惆悵。
李觀一想了想,反問道:「那若是陳國百姓和朝廷衝突了,比方說奸臣和百姓,我站誰才算是忠?」
這個問題似乎把老人的腦子給干燒了。
他思考武道可以舉一反三,能夠無意間就點撥了李觀一的卷濤和摧山,可是這種複雜的事情,卻讓他眉頭皺起,抓耳撓腮,許久後才道:「那還是百姓吧。」
老人說:「我沒有讀過多少書,可是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如果有昏君當道的話,臣子該改變才是,我在江湖遊歷的時候,見過那位公羊學派的夫子,他的主張很多,我那時候年輕,聽得頭皮發麻,昏昏欲睡,就只有兩句話記得清楚。」
「臣無道,伐之。」
「君無道,易之。」
「他是天下學宮的宮主之一,有學識,是對的。」
陳承弼滿不在乎地道:
「那幫大儒都說,皇帝是天子,是聖人,可皇帝如果真的是聖人天子,他就不會有兒女的情慾,就不會偷跑出去上青樓,他就不會兩歲時候還他娘的尿我身上,不會不想看書被揍得一邊哭一邊流鼻涕。
「所以皇帝也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會犯錯。」
「現在書生說聖人無錯,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奸臣。」
李觀一瞠目結舌,道:「前輩,這話,有些……」
陳承弼不在意道:「大逆不道,是吧?」
「我老子當年就這麼說的,所以才不給我什麼皇位。」
「不說給吧,想都沒有想過。」
「說我治理天下一定天下大亂。」
「而若是做到了高位,是一定會死的啊,反傳授我各類功夫,不過,這又有怎麼樣呢?小子,天下的修行道路這樣多,文人清貴,道門自在,佛陀莊嚴,卻都說,武夫粗鄙。」
「粗鄙個屁!」
「我覺得他們在放屁拉屎。」
陳承弼站起身來,他看著李觀一,微笑道:
「你很合我的胃口啊。」
「就讓老夫來告訴你,什麼是武道吧。」
這位皇室的宗師高人踏步,他白髮蒼蒼,不在金吾衛屬下面前的話,沒有那些拘泥的禮數,剛剛又是被封入了冰塊下面,又是玩水,又是對老爹的陵下跪了,此刻眉宇揚起,卻自有一股意氣風發。
他道:「武道,是修三個字。」
「儒畏天命,佛懼因果,道求大道,皆有拘束。」
「我武道修行,只三個字。」
「曰——順心意!」
「粗俗一點,什麼天命,什麼因果,什麼大道,都是放屁!」
「拉他媽的一坨!」
老者大罵,然後抬手,於是風起雲湧,他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天空壓下,大地隆起,剎那之間萬物都奔赴而來,陳承弼看著李觀一,道:「偉力歸於一身。」
「我身三尺之內,我即帝王!」
「抬頭三尺有神明。」
「我,即是神!」
「花開見佛?錯。」
「抬頭,見我!」
………………
陳承弼為李觀一點破了武者的道路,然後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去藏書閣里看書,道:「因為某個緣由,老頭子猜測太子難以登基,你姑姑的兒子,你那弟弟或許會是太子。」
「你要保護他啊。」
李觀一忽而明白老者的善意,他猜測老者已知道了太子的事情,猜測薛貴妃的兒子會成為太子,所以願意傳李觀一功夫,少年垂眸,拱手,頓了頓,只是回答道:
「我必會保他的性命。」
陳承弼沒有多想這樣的一句話。
他拍了下李觀一肩膀,少年轉身去了藏書閣,驗明正身之後,走入其中,裡面有些皇室子弟,只是這些皇室子弟在李觀一走入的時候,也是安靜了下。
一身緋袍,腰間白玉蹀躞。
如果五十歲如此,只是個垂垂老朽。
可是十五歲如此,就是真正少年貴氣,後生可畏。
尋常皇室子弟在這樣的貴臣面前都有些氣短的,李觀一按著老者的建議找到了那一門功法,見周圍無人,他想到長公主陳清焰的話語,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書架上。
漸漸的,李觀一感知到書架泛起了絲絲流光。
他的元神忽然變得活動起來,自然而然按照嬸娘教導的功法開始變化起來,在運轉嬸娘教導的功法之後,虛空泛起了漣漪,書架似乎亮起,然後出現一個一個文字。
【吾為陳清焰,離別之前,慕容小娘將慕容家功法告知於我,吾故以江南煙雨十二重樓為引,留訊息於此,此功代代相傳,來者當是慕容家傳人,或許,是那個孩子……】
【吾替太平公留訊於此】
【此為,太平公舊部諸將真名】
【及太平公對其所部二十四將聯絡暗令】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