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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劍狂的拜帖,名將的氣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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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瑤光安靜伸出手指,剝一枚枚葡萄,放在嘴巴裡面。

慢慢吃著。

麒麟側翻躺在那裡,大祭之前,就已經是夏日,而現在到了秋天之前一個月,也是最為炎熱的時候,麒麟雖然不在意熱氣,卻不喜歡悶和潮濕的感覺,長風樓給祂搞出了很多的冰塊。

麒麟躺在那裡,旁邊有一個匣子,匣子裡面都是些冰塊。

麒麟就這樣伸出爪子。

在裡面抓了抓,掏出一把冰塊,往上面一拋。

冰塊落在嘴巴裡面。

麒麟嘎巴嘎巴咀嚼著寒冰,痛快瀟灑地簡直不必說了,他想一想過去十一年,自己在陳國的皇宮裡的生活,麒麟簡直都要哭出來了,祂孵化出來還沒有五百年,可還沒有成年呢。

一隻小麒麟,被折磨了那麼久,太可悲了。

於是又抓了一把冰塊,塞在嘴巴裡面,然後又舒舒服服喝著楊梅飲,舒爽!

李觀一看了一眼麒麟,龐水雲溫和將諸事安排告訴了李觀一。

當然,他不是和劍狂慕容龍圖那樣,直接說了,只是說尋找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李觀一撩開了馬車帘子,看著鎮北城外面的風景,道:「宇文家怎麼辦?」

他抬了抬眉,沉靜道:「宇文化,宇文天顯,都成功脫身了。」

「應國和陳國,還沒有撕破臉,現在陳鼎業在內,則是希望制衡薛老,往外,則是打算先把攝政王的勢力掃平,在這個情況下,他還希望和應國修好。」

「鎮北城雖然把陳鼎業的人驅逐鎮壓了,卻也不打算違反這個戰略。」

少年頓了頓,道:「太可笑了。」

「澹臺憲明的計策裡面,此刻分裂弱小的陳國,已經成為了肉,不去聯合其他的勢力,以抗衡虎視眈眈的應國,反倒是希望作為掠食者的猛虎應國可以和自己聯盟,去把其他勢力掃平。」

「他的抉擇,和自尋死路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龐水雲點了點頭,神色溫和。

李觀一看著外面,微微皺眉,道:「我等應該速走,宇文化那裡有三百鐵騎,不過,宇文烈是兵家大成者,他的話絕對不能信,說是三百,我懷疑至少是五百以上。」

「或者說,是三百重騎兵,剩下的兩百是輕騎兵。」

「這麼長的時間,恐怕還會有對應的步兵軍團,我和宇文天顯交過手,他可能極擅長和巨型車弩,機關進行配合的戰術。」

龐水雲微有驚愕。

這位年輕的少主,在很多大勢方面的認知判斷不是很強。

很多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出,極為缺少基礎知識。

可是在有的方面,其中尤其是大方向大框架上的戰略目光。

極為毒辣。

仿佛是被名將教導過,而且直接忽略那些基本的,高屋建瓴,從最核心的大勢戰略方向教導出來,龐水雲微笑道:「少主說的對,不過放心,我有施展了些小小的計策。」

「宇文化和宇文天顯他們,一時間追擊不上的。」

就如同龐水雲所說的,他施展的計策不是一個,是情報偽裝,指東打西等連環的計策,最終宇文天顯就算是勘破這些計策,追擊出來的時候,也終於還是被拉出了很長的距離。

這一段時間差,讓龐水雲帶著李觀一抵達了他準備的戰陣據點。

那是一座山。

後方是絕壁,前面是寬闊平原,山上已經構築營寨以及基本的防禦措施,甚至於有機關弩,箭塔,李觀一的馬車隊行駛進來的時候,少年人只是掃過這裡,看到三千多人全副武裝,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把龐水雲私下裡拉到了一處,詢問道:

「龐老,到底是什麼情況?」

龐水雲兀自裝著不懂,笑著道:「是老夫提前判斷出來,所以在這裡準備了些兵馬,以防不測。」

李觀一忽而笑起來,道:「龐老當我是小孩子。」

龐水雲微怔住。

那少年人眸子微沉靜:「伱想要利用宇文天顯,讓我揚名。」

「是不是?」

龐水雲眯著笑的眸子睜開,看著這少年人,第一次,他似乎感覺得到,眼前的不是【李萬里的兒子】,而是一個有勇武韜略,眼光極鋒銳的少年名將。

李觀一長嘆息道:「說說吧,龐老,這些人的來歷。」

龐水雲沉默,然後直接托盤而出。

拱手道:「少主,若要成就英雄之霸業,需要有盛名,這是基礎!此等人,不是私兵,便是山賊,匪徒,逃兵,死了,不可惜,正合適練手!」

少年看著這位謀士,他道:

「……龐老,我看到過一封家書,也見過許多的事情,我走過江湖,聽過很多人的說法,為什麼做山賊,是因為如果去當賊匪的話,還可以活下去,有時候按照朝廷的法律交稅,立刻就要餓死了。」

龐水雲怔住。

李觀一道:「我是要成就一些事情。」

「但是!」

他的語氣加重了,看著眼前的老者,忽然咧嘴笑道:

「但是,英雄之業,不必用這樣的手段啊!」

龐水雲道:「您是要做婦人之仁的事情麼?!」李觀一大笑:「我不是那種慈悲心泛濫之人,但是,要我去帶著一幫裹挾上來的人,拿著刀劍,就去和精兵強將廝殺,這算是什麼?」

「有惡的,要殺;無辜的,若不能夠救他們出水火——」

「那麼,就算是我取得了天下。」

「我和逼迫他們的那些人,沒有區別的!」

熾烈如火一樣的光在少年的眼底燃燒著,天下縱橫家的謀臣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龐水雲感覺到了,屬於豪雄專有的那種,會讓謀臣手足無措的特性,他看著那少年拱手一禮,起身,李觀一親自鳴金,要那三千餘人都匯聚起來。

烏壓壓的一片,其中有五百多是城主的私兵,又有些是死囚,是賊匪,山賊,還有潛藏其中的三十三個太平軍老卒,就用目光打量著李觀一。

李觀一看著這些人,忽然笑起來,大聲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亂糟糟的,沒有誰回答,只有寥寥草草的人回答說不知道。

李觀一道:「我也就是個比你們年紀小很多的人而已,今日我也想要問一問,你們是誰。」他大步走到了第一個人面前,那是個大漢,眉宇頗為凌厲,臉上有刺青,是個刺配的犯人。

李觀一道:「你為何犯法?」

那大漢看一眼這娃娃,咧嘴一笑,滿不在意道:「殺官。」

「為何殺官?」

「那狗官占了我家的田地,把我的老父打折了腿,我就半夜提了刀子,去剁了那老東西的狗頭,所以要擇日處斬,諾,就是這樣了。」

李觀一點頭,道:「好!」

「夠豪氣!」

這大漢咧嘴道:「說豪氣,不如把我的腳銬打開?」

這大漢是死囚營,又叫做炮灰營,用鎖鏈鎖住腳,不允許後退,端著兵器往前,抵抗重騎兵衝鋒的必死者,他這樣說話,只是在嘲弄著。

忽然有鳴嘯聲音。

李觀一忽然拔出刀,猛然一斬,這個大漢腳上的鎖鏈被劈開。

這大漢怔住,不敢置信。

周圍的氛圍一瞬間變化,李觀一道:「給酒!」

一名長風樓青年抱著酒罈過來,這大漢臉上神色變化,接過酒來,一飲而盡,大口豪飲。

已經走到了第二人面前,詢問道:「你做了什麼?!」

那精瘦漢子大喜,笑著道:「這人殺官耳,我不同,我本是孤兒,和尚把我撿回去,當做幫廚,只那一日有些口角,起了性子,便把這一些和尚全殺了,占了那地,後才被送官,我殺人可……」

錚然鳴嘯,這漢子人頭直接飛起。

一股血腥之氣散開,眾人心中一凜,那少年人道:

「恩將仇報,該殺!」

不知為何,有一股肅穆之氣逸散開來,那少年繼續往前,而有遮掩藏匿者,旁邊帶著兜帽,嗓音清冷的女子就會開口,三言兩語,皆逼迫出真話來,於是眾人心神一凜,不由對這少年人心中多出三分敬意。

此人,莫不是會讀心之術?!

李觀一竟然一個一個去詢問過去了,三千餘人,天色昏黃。

卻已殺得只剩下了兩千八百多,但是每殺一人,皆詢問周圍之人,是不是該殺,卻皆是被認可該殺之人,直到最後,當有一姦殺女子,殺死恩人者被紕漏出來,喊殺之音沖天。

李觀一最後站在前面,讓人搬出來了一堆兵器,一堆金銀。

分列開左右。

少年沉聲道:「我名為李觀一,今日諸位在這裡,我不會隱瞞,你們應該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是宇文世家的宇文化和宇文天顯,那是神將榜上的名將。」

眾人嘈雜,有知道李觀一,宇文世家的,把這兩個名字的意義說出來,於是眾人臉上神色皆有變化,少年指著那一堆金銀,道:「要和這樣的強軍作戰,諸位,若是想要離開的,可領一份銀。」

「若是願意留下的,則可以去拿刀。」

有一個中年男子遲疑了下,走過去,拿了一份銀子,然後轉身,邁步往外面走去,竟然沒有誰去阻攔,於是嘩啦啦的,就有一堆人去拿銀子了。

長風樓給的盤纏一瞬間消失許多,那少年的眼皮都不動一下。

最後,那第一個殺官的大盜忽然大笑,走過去,拿起銀子,把銀子拋下,過去拿起刀子,道:「老子叫做樊慶,你有意思,我這一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就願意看看你要做什麼!」

李觀一忽然手一動,一錠銀子飛過去。

樊慶抬眸:「什麼」

李觀一頭也不回:「本月軍餉。」

樊慶怔住:「軍餉?我們不是一股賊軍麼?」

少年道:「當然不是!」

「你們的刀,也為自己而戰!」

樊慶抓著這一大錠銀子,一把刀,怔住許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了,最後,這三千餘人,被殺數百,走了上千,最後竟然就剩下了區區一千八百人。

龐水雲死死盯著那裡的一千八百人,老者的心臟瘋狂跳動。

已經有一股很淡,卻真實肅殺凌冽的軍勢在滋生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少年站在最高,拱手。

一千八百人下意識回禮,已是整齊劃一。

於是這已經是一支軍隊。

龐水雲忽然有放聲大哭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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