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謀身,謀天下,神劍,神將(2/2)
姬子昌眼角抽了抽,看了下文鶴的計策。
下毒,挑撥,軍隊弩箭一波流。
這玩意兒,真狠啊。
要把這一場武道大事,直接變成武道大祭,姬子昌雖然覺得他口中江湖是大弊病很對,但是這樣的計策太狠毒,若是沒能一網打盡,恐怕前來暗殺的武者,就會連綿不絕。
不可,不可。
「此人眼光準確,下手太毒,不能用。」
「卻也不能殺,殺了的話,難免有害賢之名。」
最後姬子昌嘴角抽了抽,得到了一個結論:
「養著吧。」
於是文鶴從容不迫地離開來,眾不解,唯文靈均看出了文鶴的選擇,嘆息:「奉此毒計,令陛下不用你;卻也不殺你,文鶴有大才,緣何工於謀身?而不謀國?」
文鶴面無表情,淡淡道:「我就是這樣的男子。」
把文靈均給憋住。
文鶴又淡淡道:「諸侯齊聚,天下大變,姬子昌陛下無地無人,只有正統之名,絕對難以善終,跟在他的身邊,恐怕要濺一身血,靈均你要考慮好後路。」
文靈均緘默許久,只好嘆息。
文鶴一個極毒之計,反倒是把自己從漩渦里直接拔出來,保了自身。
有農家子弟給攆出來了,許天戈不甘心,握著一把糧食,紛紛不平,回到自己的地方,扛起鋤頭哐哐哐搞地,咬牙切齒道:「陛下為何不聽我等?」
「百姓有地種,有吃有喝又有錢,人心才能安定;人心能安定,社會就會少亂事,百姓的道德就會好引導;士兵知道自己有田有地又有糧,才有戰鬥力。」
「我哪兒錯了?!」
「可惡,皇帝,早晚把你種地里!」
許天戈老農民罵罵咧咧。
「呵……那自是因為,當今中州,地域不大,而姬子昌陛下,雖然有一些氣魄,可是見到應國大帝氣吞萬里,江南麒麟奮發勇武,他哪裡有時間等你慢慢出成果?」
笑聲傳來,許天戈看過去,容貌樸素簡單的文鶴提起酒,道:「從文靈均那邊換來的,要不要喝一喝?」
許天戈給出農家學派最高的待遇。
他親自摘下各種蔬菜做了些菜,就擼起袖子一起在田地間吃飯,道:「文鶴啊,你說,為什麼陛下不肯有耐性?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耐得住心。」
「我奉上了策略,說是背後有田地有糧食,戰士心底才有底氣,背后豐收,戰士的士氣才能旺盛,以戰士和軍隊來保護耕田土地,以土地和豐收來維繫戰士軍隊的心境。」
「只有糧食多,百姓才能生活好,百姓生活好,天下安定,才會有更多兵員,軍隊才能強大起來,軍隊強大,才能夠保護更多的土地,有更多的土地,就可以種更多地。」
「但是,陛下說——」
許天戈喝了口烈酒,道:
「陛下說,農耕和戰爭,這兩個怎麼能放在一起的?」
文鶴溫和道:「是,我認可你的說法,唯百姓生活足夠好,才能夠吸引天下民心,百姓休養生息,生活美滿,當自己的土地遭遇侵略的時候,才會超越極限的士氣。」
「天下皆以兵戈征戰掠奪土地,卻不知人心可貴。」
「倘若有此一人,可以饗吏士,安百姓,使安土樂業,則可不勞眾而天下稽服矣。」
許天戈醉酒,不由道:「我就知道文鶴伱懂我。」
「文鶴,真乃溫良君子!」
「大好人也!」
「天下諸侯,誰能當之?」
文鶴道:「江南麒麟李觀一,可以為之。」
「天下陳國,應國,皆有世家阻攔,所謂的勸農扶桑,不過只是渴望百姓多出力氣,最好每日十二個時辰都在耕地,李觀一那邊,其政策韜略,似乎和你相符合。」
「此天下學子都在等待麒麟,應國,陳國來。」
「然若是從眾,難免會淪落於俗套。」
「唯雪中送炭可以為之,君何不早行?趁著第二次稻種還沒有種下,把你的那些東西去江南推行開來。」
許天戈醉酒,直接被說動了,道:「好!」
「媽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中州皇族不讓我種地,我遲早把他們種在地里!」
文鶴溫和笑道:「此話不可以亂說。」
許天戈大笑:「你可是,可是大好人,我也就只是在你這裡說!」文鶴乃幫助許天戈準備,又給出數個計策,道:
「你去找李觀一之後,說四計。」
「第一,願意將農家學派對於如何耕種的技巧,對百姓進行普及,他這樣的秉性,一定大力支持,於是今年第二季的稻種,必然會增產許多。」
「第二,建議於每年的仲春和仲秋兩個月,由麒麟軍統一組織人力劃齊度量單位,統一衡稱,平整量器,修正溉具,以保證農產度量。」
「第三,以麒麟軍之力,控制商業範圍,劃定新的規則,以免世家子弟藉此擾亂農桑。」
「第四,府兵之制,耕戰同源,說希望將軍,休養生息。」
許天戈皆一一聽從了文鶴的謀略。
然後才發現李觀一的信,更是狂喜。
臥槽,給地!
臥槽,還給人?!
許天戈在學宮這裡,就只有一個小院子來種地嘗試,去了哪兒豈不是什麼都能種?哈哈,能夠給個十來畝地嘗試的話,簡直就是太棒了。
許天戈整理自己的種子。
「能夠長出變異體大型根莖,能吃,還不挑地方的東西,帶著!」
「能夠一年三熟的稻,帶著!」
「不會倒伏的糧食,帶著!」
「這玩意兒蟲子吃了會死,帶著!」
一個包裹就把他的一切都帶著,最後在懷裡踹了一本《神農二十篇》,農家學派的許天戈蠱惑了一票兒同門,把他們的種子放在了區區一個推車上。
從抗病到抗毒各種風格都有。
就這樣輕描淡寫離開了這裡。
而此刻的姬子昌,卻聽縱橫家馳騁天下之計,專注入神。
文靈均看著文鶴,搖了搖頭:「你在做什麼?」
文鶴淡淡道:「在謀身。」
文靈均皺眉。
文鶴淡淡道:「此刻,元執,霄志都在李觀一麾下,以他們二人對我的誤會,李觀一或許會一刀把我殺了,為避免此事發生,需有許天戈在。」
「許天戈寬厚,藏不住話,可讓我名氣動於李觀一處。」
「且,許天戈的農桑之術,對於此刻的李觀一來說很有用,若是李觀一殺我,則會令農家學派離心離德;他這樣的人,就算是為了保護許天戈,也不會殺我。」
文靈均緘默許久,道:「元執倒也不至於要殺你。」
文鶴訝異,道:「是嗎?」
他掃了掃衣擺,道:「若我知道對面有我這般人。」
「不殺了實在是睡不著覺。」
文靈均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什麼。
文鶴反倒是灑脫起來,平淡道:「君子自知,所以能自保;君子知天下,是以能保國,我希望許天戈保我之命是真,可是,希望李觀一與民相生息,也是真。」
「只有平定的時代,你我這樣的人才可善終,否則,只要有一個心中野心還未曾平息,你我就會被牽連出來;就算是天下統一,可若是民心沒有定下,你我這樣的人也會因有攪起亂世的可能而被殺。」
文靈均無奈搖頭。
「文鶴你啊你,說的是什麼……」
面容樸素尋常的青年走過文靈均,語氣木然:
「若天下人人皆可謀身不害命,天下乃定。」
文靈均忽緘默不答。
學宮,江湖,文武二道,皆有變,宗師出世,農家墨家二門,幾乎有棄學宮而入天下的氣勢了,只是這一日,李觀一習武,卻覺得有些困惑。
他自從那一天突破了境界,從二重天到了五重天,青銅鼎就是始終震顫,似乎極渴望汲取力量,嗡鳴不止。
但是,凌平洋這樣的五重天巔峰之氣,青銅鼎看都不看。
而劍狂,司命這兩位,青銅鼎卻是老老實實的,一動不動,李觀一疑惑的時候,應國終於把大船給送過來了,麒麟軍準備登船,以奔赴中州。
凌平洋入內稟報,道:「主公,有客人來。」
李觀一道:
「是姜高吧,作為應國太子,此刻自然要送送咱們的。」
凌平洋頓了頓,道:「還有另一個人。」
「應國當代的大司馬大將軍。」
「亦是,薛家薛道勇的大女婿。」
李觀一怔住,想到了趙大丙說的八卦,薛老的兩個女兒,一個成為而今的陳國皇后,另一位,則似是年少遊歷江湖,結識了應國戰將,李觀一道:「請人進來。」
片刻後,已有笑聲傳來:「早已經聽我家夫人說過許多次,而今才有機會見到,哈哈哈,秦武侯,神交已久!」
一名穿著鎧甲,看似只三十餘歲的男子微笑拱手。
眉宇凌厲,玉簪束髮,丰神俊朗,身旁有燃燒著火焰的異獸法相,威風凜凜,正是和薛道勇的大女兒在江湖上相逢,意氣相投最後成婚的將軍。
天下神將榜第十八。
秦玉龍。
宗師之境。
就在此刻,李觀一的青銅鼎忽然鳴嘯。
開始主動汲取這位宗師級神將散發出的氣息!
玉液,累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