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入江湖歲月催(本卷完)(2/2)
老司命笑了笑:「魔宗之中,十幾年,甚至於幾十年前,三百年前的恩怨情仇,也該了結了。」
「釣魚的擅長陣法,此去估計還會準備些了不得的東西。」
「且放寬心就是。」
李觀一回憶老司命的話,注視著遠處天空,天空平緩,雲霞翻卷波濤洶湧,放眼望去,四方內外,皆無阻攔,視線極為開闊,不由得便叫人心潮洶湧澎湃起來。
李觀一握了握拳。
西域。
天下!
………………
西域·魔宗。
「這裡便是呼延繼玄死去之地麼?」清澈悅耳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聖女龍菡兒如同其他人一般低著頭,不敢去看。
只是恭恭敬敬道:「是。」
「呼延繼玄大宗師,似是和那江南秦武侯爭鬥,被氣運所反噬。」
那人自語道:「呼延繼玄雖然是西域之人,又狂妄傲慢,但是卻也是有了真本領在,數百年前,中原皇朝巫蠱之亂,占命,巫蠱兩脈四散各方,他得了占命傳承。」
「活了一百多歲,也曾和那陰陽家老東西爭鬥過。」
「各自有些上風。」
「如今更是突破到了九重天,武功超凡,即便是我也要敬他三分,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殺了?」
「真是了不得啊。」
「江南秦武侯。」
這聲音似乎笑起來,不緊不慢道:「我這好女婿。」
「果真有本領。」
龍菡兒低頭道:「教主……」
在這隱秘無邊之地,魔宗核心區域之一中,眾人跪拜,站在那裡的是一位女子,穿一身華貴長袍,臉上帶著面紗,只看那一雙澄澈眸子,卻也常常帶笑,就可知定是千古絕色。
魔宗宗主道:「呼延繼玄之屍骸處理便是,只是此地,有我魔宗數百年信眾氣運累積,留存於此,恐怕並不安全,還是想辦法移開的便是。」
卻又有一道聲音反駁道:「不可!」
開口說話的人是一位肩膀極寬大,光頭,有著西域風格刺青的老者,道:「此地陣法,已有數百年歲月,累積的民間氣運極厚重,可一旦挪移,必會有渙散。」
「到時候挪移出去,恐怕要少去三成。」
魔宗教主道:「少去三成,總比被盡數吞了的好。」
那老者道:「只是本地大長老死了罷了,況且,那秦武侯雖然有本領,可難道能夠比那南海釣鯨客都厲害?」
「教主,您那姘頭當年都沒能發現這裡。」
「區區一個小毛孩子,怎麼能夠發現得了呢?」
老者的目光很不客氣地盯著這位絕世美人。
教主微笑道:「倒是也有些道理。」
「不過,您對我這樣一個弱女子說這樣的話,實在是不夠英雄。」
「若有本領,該對著那釣魚的說這番話,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我的姘頭,才算是氣魄無量呢。」
這光頭老者語氣一滯。
教主不輕不重拿捏了下,道:
「其餘諸位,可有想法?」
有一女子長老巫雪菲,道:「秦武侯,天下之諸侯,江南之首,無冕之君,這樣的人一旦動怒,則四方皆知,其行動,猶如猛虎之入山林,如蒼龍飛騰於天上,必有所變化。」
「從江南到了這裡,在應國和陳國之間繞來繞去,路上至少要花費三五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們肯定能夠收到消息,彼時再根據局勢做出打算不遲。」
「他總不至於立刻抵達,然後就直奔我等這裡。」
這個提議算是折中,於是各方都答應下來。
魔教教主淡淡道:「就如你所說罷。」
巫雪菲又笑著道:「此地是我聖教三大寶地之一,有諸金銀寶物,武功秘境,又有諸氣運,本就有數百高手潛藏在這裡,這周圍鎮子,村鎮,也都是我們的信眾。」
「方圓百里之內,但凡是有人煙的地方,都知聖教的名,都是我們的眼線,他們有的是江湖人,有的是乞丐,有的是農奴,有的甚至於只是普通的百姓。」
「卻都念著我們的好。」
「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把金銀給我們。」
「他們全部都是我們的眼睛,我們的耳朵。」
「即便是武道傳說,也不能把這樣的人全部殺盡。」
「總有人能逃去的。」
「不過,說起來,應國國公府那二公子李昭文,卻似又出來了……」
………………
金翅大鵬鳥振翅在空中盤旋,在午後的陽光之下收斂翅膀,落在大片頗奢華的宮殿屋子裡,然後如飛落之箭般落下,一隻手掌帶著鹿皮做的護具伸出去。
金翅大鵬鳥收斂雙翅,落在那手臂上。
極親昵地蹭著那人的手掌。
屋子裡有人推門進來,嗓音溫柔道:「公子……」
那人卻笑,道:「我都說了,無人的時候,喚我二郎就是,無垢,你還是這樣拘泥禮數。」
長孫無垢道:「不敢。」
這位長孫無儔的妹妹,過去了兩年,已越發溫柔秀美,身段婀娜,是極出挑的美人,不知道多少人艷羨,以她的出身來歷,如果不是早早就被國公府那喜歡走馬飛鷹的二公子護著,帶入府里,早不知被那家公子看中,收入房中。
長孫無垢抬眸看那邊,雖然不只是第一次見,眼底卻仍舊浮現出驚艷的神色。
這裡是國公府內院之中,並無外人,那『二公子』只在這自己的院子裡,才會如此般打扮,一身寬鬆衣裳,因著剛剛沐浴更衣,黑髮垂落在腰後,皮膚白皙,劍眉斜飛入鬢。
眉宇飛揚,龍鳳之姿,眉心一點金紅色豎痕,貴不可言。
身姿豐腴高挑,垂眸微笑,手臂上飛鷹振翅。
英武之氣,嬌媚之意,天下再無這般絕色無雙。
如天上鳳凰,落入人間。
只是這般絕色美人,卻不知道誰才能親眼得見其模樣?
長孫無垢想著,李昭文解下信來,眸子掃過,微微笑道:「李觀一要來了。」
長孫無垢想到兩年前江州城的少年金吾衛。
而今名動天下的天策上將軍。
長孫無垢知道李昭文給李觀一的信,但是卻因為李觀一這樣的身份,卻能輕易過來而驚訝,也有欣喜。
想著二小姐此刻不單單因為攝政王,党項國而頭痛,國公爺和大公子也多苛責她,若李觀一能來,是解了燃眉之急,道:
「他答應過來麼?」
李昭文讓那金翅大鵬鳥飛起,微笑道:「那為什麼不來?西域就是天下最關鍵的兩個地方之一了,對於李兄來說,那可是今次天下最關鍵之處。」
「一旦拿到手中,就是困龍升天。」
「只是我當日似乎還和他有過約定呢……」
李昭文似乎想起了什麼。
那邊長孫無垢已過來了,給那灑脫坐下的李昭文束髮,聞言好奇,道:「什麼約定?」
李昭文一邊翻看兵書,微微頓了頓,然後笑道:
「大概是,他若來。」
「我便給他見見,我的真正面目。」
給李昭文梳頭髮的長孫無垢聞言一頓,手裡的梳子都顫了下,這般話語,她的柔軟性子,只是聽了都覺得面上微紅,滾燙滾燙的,心中不由讚嘆,二小姐不愧是二小姐。
這樣的話語,說出來都如此灑脫。
長孫無垢想著,給李昭文梳,卻無意間瞥見那邊的明鏡,鏡子倒映著李昭文的臉頰,龍鳳之姿,絕色殊榮,只臉頰之上,泛起了一縷紅暈。
只是一縷紅暈,已是足夠動人心魄。
長孫無垢的動作微微一滯。
李昭文則看著外面遼闊的天空。
這天下紛紛擾擾,變化莫測,陳國應國紛爭,而江南繁華,攝政王党項國角逐於西域,魯有先宇文烈馳騁於疆場,文人出其學宮,士子入此天下!
茫茫大漠,駝鈴陣陣。
一位白髮的帶路人揮舞鞭子,駱駝上,眸子紫色的青年躺在那裡,手中握著酒壺,破軍又和這最初的嚮導一起,踏上了大漠,天地蒼茫,這年輕的軍師笑著道:
「哈哈,主公之後,就要來此西域。」
「我且來這裡等著,先去找了契苾力和黃金彎刀騎兵,然後經營一切,就在此地,等待著主公過來。」
「主公來了之後,肯定要感動得不能自已!」
「握著我的手,說我是最強的謀士和智者。」
「哈哈哈!」
喝了西域葡萄美酒的年輕謀士愉快不已,那白髮蒼蒼的嚮導翻了個白眼,心裡念叨著,只是不要再遇到如同兩年前的事情啦。
破軍喝了口酒,把酒壺放在腰間,然後拉動西域特色胡琴,高歌灑脫,俊美無儔,灑脫恣意地高歌道:「月生西海上,風逐邊風壯!」
「萬里度關山,蒼茫非一狀!」
聲音灑脫蒼茫,和這大漠,天空,駝鈴陣陣契合,灑脫不已,即便是這老嚮導,也要說,這是天下難得大才,就在這個時候,那俊美青年道:「哈哈哈,如此這般。」
「瑤光啊瑤光,你要怎麼贏我?」
「你要怎麼贏?」
老嚮導:「…………」
卻也無可奈何。
這般模樣,才是這位破軍大才。
赤龍龍吟於長空,瑤光沉思。
銀髮少女縮了縮身子,靠在李觀一懷中。
因為要顧慮到如雷老蒙,石達林這樣武功弱小之人,赤龍放緩速度,卻仍舊是在入夜黃昏之前,抵達西域,李觀一放眼望去這蒼茫雲海天下,心中開闊。
西域!
天下!
已出江南而入西域,天下百般變化,李觀一得其一也!
少年握拳。
踏入西域。
卻在沖入西域之內的時候,體內九鼎,忽有變化。
鳴嘯不已。
(本卷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