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超脫天道（2/2）

如今的天道對於他而言，毫無阻礙，他能進入天道本身，能看到天道的每一個事物甚至能進入天道的每一個角落。

山谷內，一條條長滿粉紅花瓣的長柳隨風飄動，數不清的花瓣飄舞著，有五顏六色的彩蝶盤旋。

一條小溪貫穿山谷，小溪旁邊站著一名身披金衣的白髮老者，他身形高大，氣質出塵，他看著溪水倒映著的自己，眉頭緊皺。

他正是讓眾生銘記的真元老祖！

此刻的真元老祖剛出師七日，他看著自己的面容，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

「天道天地—仙他的眼神閃爍，嘴裡輕聲自語，似乎在詢問自己。

這七日裡，他鞏固了修為，成為真正的開天大羅仙，但他腦海里得到了很多記憶，好似與生俱來。

他帶著使命降生，只是他從心底里抗拒這種使命。

他對天地充滿好奇，這份好奇打過一切鎖。

他能理解何為大羅仙，正因如此，他無法接受自己有某種使命，所謂的使命在他看來是一種束縛。

「真的是我所想，還是天地，乃至天道強加於我？」

真元老祖的這番話沒有吐露出來，他覺得自己要是說出來，會有麻煩。

不知為何，從剛睜眼起，他雖對天地充滿好奇，可心底深處還有一份戒備。

他能感受到大地之上存在無數氣息，但沒有一股氣息與他相同，讓他感到親近。

他甚至想要滅掉那些氣息，因為這些氣息令他不爽。

思來想去，真元老祖轉身，朝著山谷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思考。

真元老祖賜予天下蒼生福緣，可天下蒼生並不知曉他牴觸蒼生。

在之後的歲月里，感激他的蒼生不斷歌頌他的功績，將他奉若神明，入世的他也聽到了這些言論，只是他並沒有高興，反而更加戒備。

他總覺得所見所聞都像是在指引他。

有某種力量希望他感激、憐愛那些弱小氣息，有某種意志想要決定他的想法，這讓他越發地不適。

他的腳步開始加快，他沒有與任何生靈產生交集，他像是在逃離天羅地網。

數千年後，他來到海洋上。

海洋上的生靈雖多，可雜念很少，讓他稍微感到舒心。

他雖然舒心了，可顧安卻不舒心。

方寸島內，顧安坐在礁石上垂釣，玄武作伴，他看著海平面，心裡有些無奈。

這傢伙怎麼朝著他飛來？

真元老祖所想驗證了顧安的猜測，那就是天道生靈皆具備掙脫天道的力量，只是這股力量很難引導而出。

明明只是開天大羅仙，真元老祖卻能察覺到天帝的意志，這樣的本能比他的天資更加可怕。

當真元老祖牴觸天帝意志時，他的命運變得模糊，他的命運不斷開枝散葉，形成無數支線，並且無限延展。

照這樣發展下去，真元老祖遲早成為天道不容的存在，要麼超脫天道，要麼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