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誰是獵殺者?(2/2)
世間很多人都並不清楚,符籙道學是世間最為燒錢的學問之一,許多威力強大的道符,都是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便徹底耗盡那些獨特的材料和符線之中蘊含的力量,而要成功煉製出一張能夠和神通物相提並論的神符,那便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次試煉,不知要消耗多少種珍惜的材料。
所以整個大唐立國至今,長安和洛陽,只出過一個能夠煉製出神符的符學宗師,便是這鄭淵舒。
太子十分清楚,或許以整個大唐的財力和物力,也只能支撐出這樣一名符學大宗師,這種人平日裡和那些潛心做學問的大學士似乎也沒有任何的區別,然而當這樣的人出現在戰場上,他便是一個活動的武庫,一個活動的道符倉庫。
「梁仁東,被你稱為老師,恐是我一生之恥。」
這名老人在距離太子數十步之處停下腳步,他先行說了這一句,然後看著太子,聲音微冷的說道,「你雖已被廢,畢竟是皇帝的兒子,皇帝未曾下令殺你之前,我也不想擅自殺了你。我知道你身上有件詭異的神通物,但按我所知,除非近身,否則在此距離之下,我動手不受影響。」
太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但他知道鄭淵舒所說的是事實,他並不覺得憑著自己的修為和一件神通物,便能夠擊敗這名身上不知道帶著多少強大道符的大宗師。
……
「你還能戰鬥多久?」
竇臨真和安知鹿後方的一片陰影里,響起盧白蠟的聲音。
那團如黑色淤泥和黑油混合的粘稠物的詭異事物,此時就像是一個只有身軀和四肢,卻沒有頭顱的黑色怪物,懸浮在他的頭頂。
他的身體,便處在這團東西的陰影里。
他戲謔的看著竇臨真,接著說道,「安安靜靜的在長安,衣食無憂的養老,不好麼?非得跑到這種地方,跟著這種人來找死?」
就在他說話之間,他身側不遠處,王槐走了出來,那柄紫色的小劍就像是活物一樣,靜靜的懸浮在他的身前。
竇臨真眉梢微挑,但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安知鹿卻已經看著盧白蠟獰笑了起來,「你又算什麼東西,如果不是你身邊這個玩劍的,你早和那韋氏的八品一樣,是個死人了。」
盧白蠟想要說話,突然背部寒毛豎起,他駭然的往後方望去,卻發現後方什麼都沒有,似乎只是有一股陰冷的微風掠過。
安知鹿咧嘴笑了起來,他不再理會盧白蠟,看向王槐,道,「你是?」
王槐平靜道,「王槐。」
安知鹿道,「你的劍很快。」
王槐沒有應聲。
安知鹿又道,「為何還不出手?」
王槐道,「要出手之前,我必先確保沒有後顧之憂。」
安知鹿笑了起來,「生怕我藏匿了傀儡法屍偷襲你,那你現在確定好了沒有?」
王槐此時已經確定附近並無傀儡法屍的存在,然而他依舊覺得似乎這人還藏著什麼隱匿的兇險,他看著安知鹿充滿自信的笑容,道,「為何這裡不準備你那些藏著怨魂的鼙鼓?」
他揭示此點,是想讓安知鹿明白,他已經感知出安知鹿的這些鼙鼓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在此時應該能夠打擊安知鹿的信心。
然而他卻看到安知鹿的笑容更加燦爛,更加狂傲。
安知鹿看著他笑道,「你們敢來,自然已經不懼怕這個,我還要用這種東西對付你們作甚?」
王槐目光驟沉。
安知鹿突然又笑道,「你們真沒覺得,我們讓夏王國師離開中軍,只是拋出的一個誘餌?」
王槐緩緩抬頭。
他不想再說話。
此時再多說什麼,仿佛只會動搖他自己的信心和劍意。
嗤的一聲裂響。
他身前的紫色小劍瞬間化為一道紫色的雷霆,直接朝著竇臨真的心脈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