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晨光漱玉軒(1/2)
清晨,黔州郁山鹽井的監院之中,太子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密箋震成粉末,接著便令人去請陳白葉。
陳白葉出現在太子視線中時,他眼瞳之中很自然的出現了一絲憎惡的神色。
這是第二次見安知鹿的侍女,他莫名的覺得這名侍女充滿安知鹿一樣的氣機。
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侍女麼?
看似謙卑,然而就像是那些道邊看似溫順,等待著投食的野貓,當你真正伸出手想要去觸摸時,它突然就會露出爪牙,惡狠狠的咬你或是抓你。
然而心中越是厭惡,當陳白葉走到面前時,他心中想要狠狠蹂躪這名少女的衝動卻反而越發強烈。
「我答應他的條件。」
太子強忍著將她按倒在地,將她身上衣衫撕碎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遠處的城郭,「你可以將他許諾給我的東西交給我了。」
陳白葉欣喜的點了點頭,卻是又認真的說道,「殿下,安將軍想和你聯手對付一個人,他想讓你先將別的事情放一放,對付這個人,比眼下任何事情都重要。」
太子冷笑道,「什麼人?」
陳白葉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封密箋遞給太子。
太子微眯著眼睛,將密箋拆開,看著密箋的內容,他的面色沒有變化,但是雙手十指卻是不斷的震顫起來。
……
「父皇昨日已經召李得意等入對,議冊裴氏雲蕖、雲華並上官昭儀為公主事。然李得意廷爭甚力,抗辭不屈。」
同樣的晨光里,靜王府東偏院"漱玉軒"內,清麗的陽光透過雕花槅扇,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竹影。軒外一泓曲水繞階而過,昨夜凝露猶綴在岸邊石菖蒲上,時有錦鯉躍波之聲。
軒中設紫檀卷草紋食案,鋪靛青蜀錦茵褥。
顧留白和懷貞公主在一起吃著早餐,同時談些事情。
食盒裡面的主食是新蒸的"金粟玉饢",配醴泉坊貢米熬的"雪霞粥"。羹餚是銀鎏金碗盛著"駝峰炙",並"金齏玉膾"。茶點是青瓷盞中浮著"碧澗明月",佐以"蜜餞棠棣"。
現在懷貞公主也暫住在靜王府之中後,顧留白吃東西也是有口福了,先前明月行館裡面用的廚子雖然也是裴氏的廚子,但畢竟有些食材只有御廚才有,現在連平日裡給懷貞公主做吃食的廚子都調來了幾個,這早餐算是精簡的了,顧留白特意招呼別那麼麻煩,否則還得再多十來個點心。
有過那夜的一番養劍,該親的也親了,該摸的也都摸了,顧留白和懷貞公主相處的時候,兩個人也都不端著了,看上去就像是尋常的夫妻之間在談事,神情都比較自然了。
聽著懷貞公主說李得意跳出來反對,言辭激烈,顧留白忍不住哈哈一笑。
李得意也是演戲的一把好手。
李得意第一個跳起來反對,而且言語說得很不好聽,別的大臣便生怕觸怒皇帝,反而容易縮在後面做和事佬,或者是煽風點火,讓李得意頂在前頭就行了。
但過了些天,李得意突然反水,一下子贊同皇帝的提議了,那這些人就都傻眼了。
現在他倒是有些理解皇帝為什麼特意把李得意找回來當大唐宰相了,恐怕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修為高,而是這李得意在外面浪蕩了這麼多年,各種手段都比較懂。
「這事情不會有什麼變故,而且公主給我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你父皇再怎麼也不可能再把你許配給別人了。」
顧留白哈哈一笑之後,輕聲調戲了懷貞幾句,讓她滿臉飛紅之後,又認真說道,「我在揚州一帶沒什麼人手,你最近別的可以不管,但得幫我安排安排,盯著安知鹿。」
懷貞公主點了點頭,道,「顧郎若是不放心,我想些法子對付此人便是,揚州那些人原本就和他水火不容。」
顧留白搖了搖頭,道:「他原本便是你父皇安插的一枚棋子,用以牽制其他門閥所用,而且此人既是大氣運者,揚州那些人如何是他對手。而且於我而言,任何人只要不刻意與我為敵,便皆有做生意的可能。而且我們與他之間,還有安貴這一層關係,他沒有對我不利,我不用逼著他走到我敵對的路子上去。我只是覺得他很有能力,我便想看看他能如何往上爬。」
「是了,忘記我家夫君的做派和別人不一樣了。」懷貞公主微微一笑,道,「長安城裡那些所謂的才俊,都恨不得排擠那些有可能趕超自個的賢才,有什麼好東西,也是藏著掖著,生怕別人觀瞻,生怕別人領悟得比自己多。但我家夫君反而挖空心思的因材施教,給人創造大展拳腳的空間。」
顧留白淡淡的一笑,道,「大唐這麼大,難不成還容不下一些真正有才能的人?安知鹿也好,還有別的什麼人也好,他們越是厲害,辦事情辦得越是漂亮,我好生看著,說不定也能學到些東西,老是忌憚別人厲害,自己卻原地踏步,那這人就沒什麼用。」
顧留白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沒有故意裝逼,沒有裝什麼宗師風範,但他此時的模樣,此時的話語,卻讓懷貞公主看得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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