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 不對等戰爭(1/2)
葛雲消是長安昇平劍坊的修行者。
仇司深的軍中供奉之一,這十幾名奉命參與巷戰,獵殺幽州軍士的修行者中,已年過半百的葛雲深年紀最大,七品修為,也是這十幾名修士之中最高的。
他和林明池隔著三條街巷,但林明池臨死前叫出的那一聲「荼毒!你是竇氏的修行者!」,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頓時心中凜然。
像他這種修行者,在任何大軍之中都是地位頗高,思索問題時,往往下意識的站在整個大唐和整個時局的角度。
在此之前,幽州大軍兵不血刃的擊破陳留,令新任節度使張介然被迫以死明志,但在他看來,幽州大軍雖然軍紀嚴明,絕大多數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而且有著曳落河這樣的具裝重騎,有著甚至可以在馬背上睡覺的奚族騎軍,有著大量射術精湛的騎軍箭師。但他始終認為,這支叛軍存在著一個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修行者數量太少,缺乏眾多修行地的支持。
安知鹿自己的修為雖然不容小覷,但無論是幽州、揚州、還是松漠都督府,都不是擁有眾多修行者的地方。他一個人再厲害,都能憑自己來?
真氣是要損耗的,精神也是要疲憊的。
然而現在,他發現他以往認知之中的這個缺陷沒有了。
竇氏的修行者原來已經加入了這支判軍之中!
竇氏的修行者到底有多少?
這個是不得而知。
就隋滅之後,無名觀變成墮落觀,墮落觀到底還有多少名修行者,外面都是不知道的。
李氏的法門偏向於剛猛,竇氏的法門偏向於詭奇。
當時隋末就有天下剛猛出李氏,世上奇巧出竇氏的說法,竇氏作為當時唯一能夠真正和李氏爭奪天下的門閥,他們不僅是在修行方面有獨到的見解,還擁有很多強大的修行者。
夏王兵敗,竇氏分裂之後,竇氏也自然是和無名觀一個結局,但因為夏王的嫡系後人一直被軟禁在長安,竇氏的修行者投鼠忌器,所以基本不和墮落觀修士一樣出來鬧騰,這些年下來,整個大唐修行者世界裡,偶爾才會出現一個竇氏的修行者。
但折騰得越少,越是不露行藏,恐怕存活至今的修行者就越多,甚至有些恐怕還有連續的傳承。
葛雲消就覺得,無名觀的那些修士當年都是如同仙人一樣的存在,竇氏的修行者要略差一點,所以在高階修行者方面,恐怕竇氏是遠不如墮落觀修士,但若論修行者的數量,竇氏隱匿的修行者,恐怕要比墮落觀多得多。
有高階的修行者坐鎮是一方面,但有為數不少的修行者可以像精銳小隊一樣隨時調用,隨時投入戰場,那就是更為重要的一方面。
葛雲消心中一凜的同時,他腦海之中才剛剛浮現出這些念頭,突然感知到身後一股勁風襲來,他猛然轉身,只見兩片薄紙正朝著自己襲來。
這是兩片薄薄的黃符紙,都有半人多高,一片是剪成戰馬的形狀,另外一片是剪成人形。
明明只是薄紙,但此時卻散發著一種森冷鋒銳的氣息,而且還流淌著真氣波動。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人一騎壓縮成了這薄薄的一片,朝他襲擊過來,十分的怪異。
「紙甲紙馬術!」
葛雲消心中大震,手中長劍瞬間橫掃而出,變削為拍。
這紙甲紙馬術原來的名字可長,叫做五鳳仙法之符甲真法。
夏王兵敗之後,夏王、五鳳之類的就都不能說了,修行者就依照這法門的外形,起了一個土名字叫做紙甲紙馬術。
後來的名字雖土,實則這法門是一門十分詭異且極其強大的符籙之術。
這種紙馬和紙人本身就是厲害的真符,能夠容納大量的真氣,而且受修行者的氣機操控,除此之外,這紙人和紙馬的真氣在符紙的邊緣又是凝聚,又是急劇的流轉,這紙馬和紙人身上不見符線,但它們整個一圈邊緣其實就是符線。
這一圈符線就極其的鋒利,而且專破對方真氣,別說是普通的甲衣,就連修行者的兵器都很容易被這符紙鋒利的邊緣割裂。
所以面對這種紙甲紙馬術,不能輕易的去切,而要避開邊緣,最好是用真氣將這符紙上的真氣拍碎震散。
葛雲消這一劍橫著拍打上去,頓時咚的一聲巨響,就像是巨錘敲上了一面大鼓一樣,果見這詭異的紙人紙馬身上水波蕩漾,接著無數股真氣從紙張的邊緣往外胡亂拋灑。
「是個行家……」
也就在此時,一道平靜的聲音落入他的耳廓,葛雲消呼吸一滯,他感知里出現的修行者數量不只一個,但此時他依舊沒有看到有修行者露面,卻是發現一個人頭大小的灰色蒙皮的燈籠朝著他飛了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