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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賭項上人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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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盡忠帶了兩個人在身邊。

這兩個人一個叫做鐵骨,一個叫做杜玄陰,兩個都是修行者,一個是以前突厥的修行者,一個是終南山的修士。

兩個人都是七品,在松漠都督府和營州這種地方,七品修士已經是頂了天的存在,所以兩個人倒也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是長久以來都習慣用鼻孔看人,天生帶著一種看不起人的倨傲神色。

兩人也聽說過安知鹿的事跡,得知今日隨著李盡忠要見的人就是安知鹿的時候,兩個人心想的都是這人是什麼玩意?不就是個幽州小修所里雜役頭目混出來的?

幽州那種修所裡面偷師學出來的修行者,居然也能混到這一步,簡直是離了大譜了。

時運使然。

兩個人都覺得這廝是運氣太好了。

然而等到安知鹿慢悠悠的走進這間存著許多粟特人的美酒的酒坊,剛剛看見安知鹿的剎那,這兩個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他們心裡頭都湧出一種兇險的感覺。

他們兩個人一個早些年是突厥的王庭修行者,一個是大賀氏的供奉,他們這種供奉和長安權貴的那些供奉有著很大的差別。

長安那些權貴的供奉一年到頭都不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殺,很多時候其實都只是幫著教導一下權貴子弟的修行,但他們這種供奉,卻是和軍中修行者一樣,實打實需要幹活的。

兩個人看見安知鹿的剎那,就感覺自己在尿尿的時候,突然草叢裡鑽出一頭猛虎一樣。

這種渾身寒毛直豎的感覺讓兩個人忍不住互望了一眼,同時確定這人比他們兩個可怕。

「見過李大都督。」安知鹿一個人逛街般走進空蕩蕩的酒坊倉庫,看著李盡忠先行打了個招呼,行了一禮,然後看著明顯心悸的兩人,笑了笑,道,「兩位放心,我很怕死的,我來這裡,只是想好好談事情,肯定不想動手。」

鐵骨和杜玄陰兩個人尷尬的笑了笑。

這走得近了,安知鹿體內蕩漾的真氣波動帶來的壓迫感更強。

而且安知鹿看著他們的眼神,就讓兩人知道安知鹿是故意綻放體內的氣機的,這安知鹿,估計就是省得他們小瞧了他,以免言語不客氣。

李盡忠就坐在這酒坊庫房中央擺著的一張胡椅上,他看著安知鹿,笑了笑,也不起身。

他的身形很魁梧,肩寬背厚,裹著一件暗紋狼裘大氅,領口綴著幾枚磨損的青銅獸扣,那是契丹大賀氏首領世代相傳的舊物。

一張稜角分明的方臉上蓄著短硬的絡腮鬍,鬍鬚間夾雜著幾縷灰白,像是被邊塞的風雪浸染過顏色。鼻樑高挺如鷹喙,下方卻有一道斜貫左頰的刀疤,疤痕泛著淡紅色,如同一條蜈蚣盤踞在顴骨上,那是年輕時與室韋人廝殺留下的印記。

他端詳著安知鹿的時候,就像是草原上的孤狼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一樣,「安節帥,算著日子,這長安還沒任命你是幽州節度使的時候,你就從揚州跑出來了,你這馬不停蹄的趕到我這裡來,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我本來是想要直接趕到松漠都督府去的,哪知道偷偷出發三天,你就打到營州來了。」安知鹿哈哈一笑,道,「我來找李大都督,難道你還猜不出我什麼想法?」

李盡忠呵呵一笑,「我可猜不出來。」

安知鹿道,「不是為了曳落河,還能為了別的麼?」

李盡忠似笑非笑道,「也是,沒有曳落河的時候,誰記得我李盡忠。就是不知道安使君為了這曳落河要見我,到底是想做什麼?」

安知鹿收斂了笑容,看著李盡忠道,「那我就敞開了說了,森林裡的老虎不和城裡的家犬做朋友,更不應該給家犬驅使。你的曳落河交給太子用,這是暴殄天物,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李盡忠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他依舊笑著,但笑容卻顯得猙獰起來,「你就這樣直接想來挖牆腳?你在揚州有這樣的根腳,恐怕還是受了點太子的照拂吧,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信用?」

「信用是和真正把你當朋友的人講的。」安知鹿不以為然的說道,「你手裡頭肯定連四千曳落河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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