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憋屈的死去(1/2)
他才剛剛掠起,感知里就已經到處都是劇烈的真氣波動。
身上具有強烈真氣波動的人,遠比視線之中身上散發著真氣輝光的人要多得多。
他的心中頓時充斥極為詭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怎麼用言語來形容?
這簡直就像是春日裡去某個風景優美的山谷里踏青,一個人穿了件金絲編織的衣衫,而且還綴了夜明珠,哪怕在黑夜之中這金絲衣衫都會發光。
那這人料想自己哪怕不是這山谷之中最亮的崽,好歹也是其中之一了。
但誰想到一跳進這山谷,發現山谷裡面到處都是穿著這種金絲衣衫的人,到處都是珠光寶氣。
這不是見鬼了?
王銀甲自然有種不真實之感。
但接著四周不斷響起的真氣衝擊的轟鳴聲,空氣的劇烈震盪,紊亂的勁風,以及貫注了真氣的兵器的撞擊產生的光華,卻瞬間告訴他真的不能再真!
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就已經至少有二三十個暴起的光團,那都是修行者和修行者在碰撞,在戰鬥!
「之前幽州這些人已經動用竇氏的修行者攻城,這些竇氏的修行者連戰之下,真氣也應該耗光了吧,這些修行者,難道是幽州那些氏族的修行者?」
王銀甲腦海之中才剛剛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但瞬間就又覺得不對了。
他感知里的真氣波動越來越多!
城門洞裡不斷爆開新的真氣波動,幽州叛軍的騎軍不斷衝進來的同時,身具強烈真氣波動的修行者也在不斷衝進來。
他從掠起到雙腳剛剛落地,在他的感知里,城門洞裡至少已經又衝進來二十幾個修行者!
這態勢徹底不對了。
幽州和河北那些豪門拼命擠擠,再弄出幾十個修行者來沖陣那也沒什麼想不明白的,但這已經衝進來了幾十個,後面還源源不絕,這已經完全不對了。
除非安知鹿和竇臨真能夠讓之前戰死的修行者都活過來,否則這幽州叛軍無論如何都拿不出這麼多修行者出來。
王銀甲只覺得不對勁,但此時根本來不及多想,因為已有一道人影掠到他的身前。
軍中的廝殺不比平時比試,修行者一參與戰鬥,首先便是截殺對方的將領和修行者,破壞對方的重要軍械,他本身身穿將鎧,又直接投出長槍將一名血蠱軍軍士釘在地上,接著從馬背上飛身而起,必然就已經引起對方修行者的注意。
「唰!」
王銀甲腳步一錯,身體橫著滑出,腳下連續亮起數朵蓮花般的光影。
這便是太原王氏的「步步生蓮」身法。
與此同時,他已經抖出數朵劍花,這劍花不是虛影,而是真正的劍氣,如同數朵黃色的臘梅花朝著那人擊去。
他是六品上的修士,按理是用不出如此的真氣手段的,但他手中這柄長劍不是凡品,而是洛陽劍坊的名劍「臘月」。
這柄劍的符紋自有約束真氣凝成劍氣的功效,他現在能夠抖出這幾朵臘梅花朵般的劍氣,也是修為不足,若是他能夠到七品中上的修為,那時他的真氣貫注這柄劍深處的符紋,抖出的劍氣就是如同臘月飛雪一般,一掃一大片。
他這「步步生蓮」的身法橫向挪移極快,來人晃身躲開他那幾道劍氣,一道刺向他的劍氣也是落空。
王銀甲心中一凜,只覺得這人的真氣修為似乎比他高出不少。
「難不成是七品?」
他腳下真氣接著噴涌,再亮起蓮花般的光影,然而就在此時,來襲的這名身穿黑色皮甲的修士卻是突然摔倒般朝他傾來,但這倒不是真倒,而是一種看上去就像是要栽倒,但其實整個身體隨勢朝著他快速砸來的身法。
「東南傾!」王銀甲一下子發出了驚呼。
這是清河崔氏的七秘之一!
這門秘術因為之前滄浪劍宗和顧十五在曲江比劍而廣為人知,王銀甲原本就知道,再加上這一層關係,他一下子就叫出了聲來。
他驚呼聲響起的剎那,這人的劍光貼地而起,就像是幾條在地上亂扭的小蛇,斬向他的小腿。
王銀甲的身法極快,劍光一絞,倒是只絞中他腳下湧起的蓮花狀光影,但這人手中長劍往上一震,王銀甲還根本來不及揮劍反擊,便看到這人劍身上散出一蓬細針。
「亂魂針!」
王銀甲再次駭然驚呼。
他身外的真氣輝光驟然變得極為明亮,他此時全力催動真氣護體,但對方劍身上激射出來的這一蓬細針衝擊到他的護體真氣之上,卻是大多刺穿了他的護體真氣,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他頓時覺得半片身子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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