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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鬥法的開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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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中火起,城牆上的將領又被這些濃煙嚇出一身冷汗時,一名將領面色極為難看的站在城中數口水井之前,厲聲喝問。

這名中年將領是夏無言,洛陽都虞候,掌軍紀糾察、軍營治安,是洛陽防禦使韋慶的下級官員。

此時飄向城牆的那些煙氣有沒有毒不知道,但洛陽城裡的不少水源竟然已經被下了毒。

這幾口水井是一處軍營飲馬所用,半個時辰之前,這座軍營里的幾百匹戰馬全部倒地而亡。除了這幾口水井之外,御史台官署內的八角井,南市的醴泉井也被人投了劇毒。

雖說洛陽城引渠入城,哪怕所有水井被投毒也不會導致無水可飲,但在這種時候,有人到處投毒,是極其動搖軍心的。

「這幾口水井是一名叫做陳業的軍士負責的,已經仔細查過了他和相關人等,住處也查過了,沒有什麼異常,審也審過了,排除了細作的可能,估計就是做事情不用心,被人鑽了空子。」一名巡官沉聲回應道。

「有這麼簡單麼?」

夏無言豁然轉身,看著這名巡官冷笑道,「這時候再不用你的腦子仔細想想,是要等到幽州叛軍進了城,砍了你的腦袋之後,你再用你的腦袋麼?從這裡取水到飲馬池有一里多地,運水倒水,經手的不知道有幾個,而且還有軍士會拿這裡的水洗東西,洗馬,怎麼就等到戰馬倒斃了之後才發現這裡被人下毒?這麼多環節,之前沒有人中毒,沒有人有所反應,這是簡單的有人下毒的事情麼?說這裡面沒有什麼當官管事的在裡面擺布,你信麼?」

這名巡官瞬間臉色煞白,「知道了,我馬上去查。」

「不用你查了,現在你也是被查的那個。」夏無言獰笑起來,他對著身旁的幾個人寒聲說道,「你們接著查,先從他查起。」

……

「諸位,你們都是竇氏的修行者,都有些奇詭手段,但你們具體擅長哪些手段,我並不知曉,若是隔著護城河有能殺傷城牆上軍士的修行者,我想請你們出戰。」

孫孝澤的營帳之中,孫孝澤對著被召集而來的數十名竇氏修行者平靜的解釋道,「凡是能夠出戰者,今日下午真氣耗得差不多,便可以返回休憩,接下來不會被指派出戰,之所以現在要用你們,一是因為光是有俞神輦這樣虛張聲勢,時間一久沒有實質性的攻城,他們一定會懷疑,二是我要讓城中統帥形成錯覺,讓他們覺得我們沒有多少修行者可用,已經只能讓竇氏的修行者來幹這種活了。」

這些竇氏修行者之中站起了二十餘人,也沒有什麼廢話,坐上了營帳外候著的馬車,直接往俞神輦所在的土台去了。

建春門的上方,城門樓一側的陰影中,除了一名韋慶指定的防禦副使屈離山之外,還有兩名韋氏的供奉。

大唐所有的頂級門閥,除了各自控制著一些修行地,自己培養修行者之外,還在民間收刮修行者,但凡真正有些本事的修行者,或是有發展前途的修行者,都會成為各家的供奉。

這些供奉按修為,按所做的貢獻,也獲得不同的俸金和修行資源。

這些供奉到底有多少,別人是不清楚的。

屈寒山此時完全聽命於王碎葉和韋慶,這兩名韋氏供奉停留在他身側,也是作為他的近侍,以防有人突進刺殺。

兩名供奉其中一個是穿著黑袍的老者,是一名劍師,始終懷抱著一柄烏鞘紅柄的長劍,沉默不語。另外一個卻是書生打扮,看上去三十歲不到的年紀,背著一個書箱,完全就像是剛從書院之中出來出遊的書生。

土台方向濃煙飄過來之時,那書生模樣的供奉先從書箱之中取出了一個青木香爐,他也燃了一炷香,這一炷香是青色的,散發著一種青草的氣味,點燃之後,煙氣卻是紫色的,而且筆直的朝著上方飄去,一根煙線一直飄到半空才緩緩消散。

煙氣飄過來之前,這書生手在青木香爐上一摸,青木香爐微微發出螢光,這根煙線卻不再筆直向天,而是朝著前方的煙氣甩動過去。

紫色的煙線在濃煙之中不斷攪動,沒有什麼變化,這書生便鬆了一口氣,輕聲道,「屈將軍,這煙氣里沒毒,似乎只是故弄玄虛。」

「有勞於先生了,不過還請於先生小心照看著,這些幽州人狡詐得很。」屈離山點了點頭,他四十來歲的年紀,始終是一臉陰冷的模樣。

「此乃我分內事,屈將軍不必客氣。」姓於的書生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過不多時,他聽到有馬車靠近的聲音,心中一肅,接著過了片刻,他那探入濃煙的紫色煙線突然劇烈的一晃,他面色一變,只見前方濃煙之中突然飄來一盞白色的燈籠,接著燈籠白色紙皮裂開,內里飛出幾隻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飛蛾。

「鬼蛾燈!是竇氏的秘術!」

書生驚呼一聲,他雙手捧著青木香爐,體內真氣狂涌而出,青木香爐之中的香灰全部噴灑出去,竟在他身前形成一個一丈來高的武將虛影。

「香爐灰奴?原來是紫台宗的修士。」濃霧之中也頓時響起冰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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