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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靈州沙似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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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五個人不分開,意思就是要雇得一起雇。

這麼一來,有些小的商隊就覺得未必壓得住這五個人,壓得住的商隊又不一定要用五個人,所以一時半會,這五個人看上去還是無人問津,在等一個有緣人。

這五個人看上去倒是也不急,嚼肉乾都不緊不慢的。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幾個人的目光其實總是時不時的落在東角的一支商隊上。

這支商隊在東角支起了二十餘頂駝色帳篷,青白兩色的商旗在風沙里獵獵作響,旗上"河西張氏"的墨字還透著新漿的亮色。三十多頭駱駝正被幾個夥計牽著卸貨,那些綑紮貨物的手法生澀得讓這五個人心領神會的交換了個眼色。

商隊的貨物堆在營地中央,用新剖香樟木釘成的茶箱縫隙里漏出幾片青褐色茶末,而旁邊裹著乾草的瓷器簍子竟直接曝曬在烈日下。

這也是老手不會犯的錯誤,茶葉箱該用陳年松木防潮,瓷器更得拿浸過桐油的氈布裹嚴實。

商隊裡約莫五十號人,除了五六個皮膚黝黑的老駝夫蹲在陰影里抽旱菸,餘下多是手腳顯得笨拙的生瓜蛋子,有個戴幞頭的帳房正手忙腳亂核對貨單,他腰間算盤珠子磕在茶箱上叮噹亂響;幾個佩刀的護衛倒是體格魁梧,可他們擦汗時露出的手腕皮膚白皙,顯然沒經過大漠風沙的打磨。

好歹牽駱駝的那些腳夫還算靠譜,這時候在做著出發前的準備,他們正用粗鹽刷著駱駝的蹄足,仔細的檢查這些牲口有沒有問題。

這五個人默不作聲的看了一會,又懶洋洋的站了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今天估計接不到合適的生意了,然後就慢悠悠的晃出了市場。

五個人晃出集市後,沿著乾涸的河床走了約莫二里地。領頭的漢子突然蹲下,從懷中掏出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他熟練地將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塞進竹筒,手指在鴿羽上輕撫三下,將這信鴿放飛了出去。

信鴿飛走之後,這五個人都明顯放鬆下來,領頭的漢子笑了笑,正想招呼哥們幾個找地方喝酒去,但他的笑容才剛剛在臉上綻放,就突然僵住了。

他們前面突然冒出了十來個人,接著後方也冒出了十來個人。

這一共二十來個人都是身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衫,都戴著竹笠。

這五個人很輕易的從這些人身上感知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們幾乎瞬間就判斷出來,這些都是練劍的劍師。

哪怕這些人現在一個都沒有帶劍,但是光是從他們走路的姿勢,他們身上的那種氣息,他們就可以感覺出來。

哪來的這麼多劍師?

而且似乎都是比他們更強的劍師?

「你們是誰的人?」有人出聲問道。

五人之中領頭的漢子故作鎮定的回應道,「我們是鐵牙老杜的人。」

「別說這種廢話。」那人冷冰冰的回應道,「是鐵牙老杜告訴我們,你們這幾個有問題。你們如果不想死,那最好老實告訴我們,你們是在替誰做事。」

五人之中領頭的漢子沉吟了一下,獰笑起來,道:「都是劍尖上舔血過日子的,說實話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我們,我們雖然打不過,但我不服,要想從我嘴裡頭問出事情,除非你們誰來和我比畫一下,把我打服了,我就告訴你們。」

對面出聲的那人似乎不喜歡廢話,聽到他這話後,連一個字回應都沒有,只是身影一動,瞬間朝著他掠來,並指為劍,真氣涌動之間,便有數十道劍氣如白茫茫的水箭般朝著這領頭的漢子落去。

這漢子面色劇變,他在地上連續打了幾個滾,好不容易避過這些劍氣,眼睛餘光之中,只見身後地面數十個深深的孔洞。

「滄浪劍宗!」

他驚駭的看著這名真氣能夠化形劍氣的劍師,「你到底是誰?」

這名不喜歡廢話的劍師微微仰頭,只是聲音微寒的說道,「你還有一次說話的機會,如果不告訴我們你到底替誰做事,那我殺了你,換個人問。」

五人中領頭的這名漢子頓時就叫出聲來,「崔氏,清河崔氏。」

不喜歡廢話的劍師便是蕭真末。

他只是又異常簡單的說道,「細節,證據。」

他問這話的時候,其餘那些滄浪劍宗的劍師已經分散開來,這五個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六品,只是蕭真末一人便足以應付,他們此時都在看向東邊的回樂峰。

回樂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此時這回樂峰那邊已經起風了,風吹沙涌,沙粒飛揚,真像是茫茫的大雪在涌動。

他們看著這樣的畫面,想著顧留白給他們的冊子裡,郭北溪對於那些劍招的領悟,此時看著那風沙,他們心中也有別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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