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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諸方已雲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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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遇刺重傷的只是一名皮鶴拓的替身,顧留白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演個苦肉計,就已經和皇帝一起,將那些門閥出的難題解決掉了。

接下來哪怕那些門閥知道真正的皮鶴拓還能背負著雙手到處去吃殺豬菜,估計也生怕自己步河東薛氏的後塵,也不敢再行生事。

皮鶴拓此時已經恨不得喊顧留白義父,但這時候,顧留白派來的一支商隊悄然抵達了南詔,這支商隊帶來了南詔最缺的東西.

大量的食鹽!

南詔缺乏各種工坊,根本沒有能夠大量出產鹽巴的地方。

尤其在備戰的時候,為了保證牲口有鹽巴吃,很多部族裡的人一年都分不到多少鹽巴,他們甚至只能用果子釀酸水,來刺激缺少鹽巴之後的食慾。

這天皮鶴拓在剛剛打了圈土牆的道觀外凝立了很久。

他徹底想明白了顧道首的做派。

只要能夠老老實實和顧道首做生意,沒有異心,說到做到,那顧道首接下來,肯定會給得更多。

一名叫做康知遠的年輕人是這支商隊的頭人。

他很年輕,以前是松溪學院的學生。

以前為了能夠讀書,他必須每天在晚上做很多雙草鞋。

這名滿手老繭的年輕人謝絕了皮鶴拓賞賜給他的禮物,在密談之中告訴皮鶴拓,今後一年之後,會有大量的食鹽運送過來。但一年之後,未必能夠保證食鹽運送的數量,所以這一年之內,如果皮鶴拓願意,可以在王城之中建造儲鹽的鹽倉,顧道首能夠保證食鹽的價格和長安官方的食鹽價格完全一致,如果皮鶴拓沒有足夠的錢財囤食鹽,可以記帳,用南詔地區每年產出的茶葉抵扣。

皮鶴拓差點都給這個商隊的年輕人磕一個。

他能夠在這種地方稱王,自然擁有足夠的戰略眼光。

這說是顧留白和他做鹽生意,但用每年的茶葉抵扣,這不就相當於保證了南詔接下來很多年的收入?

而且這不相當於顧留白許諾,可以保證他在接下來很多年安穩的成為南詔的實際控制者?

康知遠接下來也用很直白的話語提醒了他這一點,「顧道首讓我和你說,要講究實惠,對長安方面俯首稱臣也好,繳納歲供,時常上書請安也好,關鍵看看接下來每一年你能得到什麼好處。顧道首可以保證,你得到的比你付出的多。」

這天皮鶴拓喝酒喝多了,把胸脯拍得邦邦響,差點拍斷自己的骨頭,他大著舌頭對著康知遠反覆保證,「一定要告訴顧道首,用得著我的地方儘量開口,我萬死不辭。」

別人說萬死不辭這樣的話語時,幾乎不會帶著真心,但是皮鶴拓卻是百分百的真心實,因為他知道別人用他,可能真的只是用,不給多少好處的,但顧留白只要用他,就絕對會給他更多的好處。

這種生意,只賺不賠。

……

黔州郁山鹽井的監院建在赤色的崖壁上,三面都是開採丹砂留下的的峭壁,唯一通往外界的石階有軍隊晝夜把守。

太子到達之後,所居住的」聽鸝閣」實則是昔日鹽監驗貨的庫房——青磚牆縫裡還嵌著結晶的鹽粒,每當雨季返潮,牆面便浮出霜花般的咸痕。

其實如果不在意那些看守的軍隊手中的利刃閃耀出的寒光,此處也是極為雅致的所在。

風從遠處的山坳里卷過來,不斷的翻動著屋內的書冊,推開雕花窗欞,能望見整座城池匍匐在群山環抱之中,灰瓦屋頂間飄著淡青色的炊煙。

屋中西側有丈許的浴池,引的是鹽井坑道之中的天然溫泉水,散發著的硫磺氣味,尚且還能起到驅逐山中蟲豸的效果。

閣樓藏書間內的所有窗欞都釘著竹篾席,光線被篩成細碎的菱形投在《黔州輿地圖》上。

只是正廳的那張陰沉木案幾,桌腿被鐵鏈固定在地面的石環上,整個住所之中,只是這一根鐵鏈,卻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太子,再雅致的院落,也並非是自己出行的行宮,而是限制著他自由行動的監所。

黔州都督派來的一名官員就住在不遠處的鹽倉,這日黎明時分,當遠處的井架轆轤的吱呀聲響起,呆鹽滷的工人開始勞作時,這名官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行禮過後,告知他等會有一名叫做陳白葉的女子過來拜見他。

這名女子乃是新任的揚州鹽鐵使的信使。

安知鹿的人?

太子在驚愕之中目視著這名官員離開。

安知鹿竟然派了人拜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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