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割鹿記 > 第八百十章 不同的大唐

第八百十章 不同的大唐(2/2)

目錄

太原王氏這五傑不只是在族中和朝中的地位不俗,外界稱之為五傑,其實主要還是覺得這五個人在太原王氏那麼多嫡系子弟之中,能力最為出眾。

王月槎此時只是身穿普通儒生袍服,他面容五官也長得普通,眼角甚至已有細密皺紋,似乎和他的年紀相比還有些過分蒼老,但此時安靜看書時,卻別有一種出塵的氣質。

閣梯傳來腳步聲。

「王秘監好雅興。」

一名三十餘歲的男子裹著渾身寒氣踏入內室,貂裘領子上開始繚繞著白色的水汽。他解下佩刀放在案上,這把看似普通的佩刀極為沉重,放上去之時整張案幾突然一震,茶盞叮噹作響。

"韋度支的馬車碾壞了平康坊三塊石板,這會兒該到朱雀街了。"這名男子哈哈一笑,意態十分粗豪,他是范陽盧氏家主第二子盧照雪,在皇帝授安知鹿為揚州節度使時,也順帶著任命了幾個新的節度使,他現在就是新任的邠寧節度使,過兩日就要離開長安。

他說的韋度支則是京兆韋氏的韋景昭,戶部度支郎中,也是京兆韋氏中的重要人物。

盧照雪笑聲未落,風中隱隱傳來細碎的鈴鐺聲。

「你聽聽,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這裡似的。」盧照雪聽著這鈴鐺聲,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王月槎也不搭他這話,只是微微一笑,道,「盧節度,聽說最近波斯人都改道吐蕃了?」

盧照雪倒是收起了戲謔的姿態,認真點了點頭,「吐蕃已經在有意識的加強和波斯人的關貿,波斯人手裡的東西,很多對他們而言是沒有用處的,但我我們大唐的很多人有用。」

王月槎知道他指的是誰,也不搭話,只是微微一笑。

盧照雪問道,「這幾日明月行館有沒有什麼新的舉動?」

王月槎平靜道,「我們最近沒有刻意的去揣摩和打探他們的意圖。」

盧照雪一愣,「那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王月槎道,「他們撈他們的好處,並不和我們爭奪什麼,所以我們覺得最好不要去浪費力氣在他們的身上,且顧道首此人的布局…」

說到此處,他微蹙著眉頭停頓下來,似乎在躊躇到底用什麼言語來形容。

停頓了數息的時間之後,他才道,「但凡他開始認真布局的事情,哪怕我們察覺了,似乎也根本阻止不了。」

盧照雪眉頭大皺,「他手底下那麼多八品,那按你們的意思是都不用去刻意關注了?」

「只是擁有修行者,並不能治理天下,當年的無名觀也不可能管理江山。個別的修行者固然擁有驚人戰力,但也不能取代一支軍隊鎮守一方。」王月槎看著盧照雪道,「在我們看來,今後修行者更不會成為戰場上的主力。」

盧照雪摸了摸下巴,道,「王秘監不是故意開我玩笑?我最近還在設法多調些修行者隨軍。」

「說什麼呢?」這時候韋景昭的聲音已經在樓梯口響起。

「韋度支,王秘監說,將來修行者不會成為戰場上的主力。」盧照雪衝著走上來的韋景昭說道。

他和韋景昭的關係一般,不過韋景昭也在邊軍呆了很長時間,他和韋景昭說話起來,倒是覺得還算對味,不像王月槎,有時候讓他覺得太過斯文,有時候說話又讓他覺得不夠直爽。

「嗨,這怎麼說呢,王秘監說的也有道理吧。盧節度,你想想,大隋末年,各家都拼了命的玩玄甲,主要戰場上玄甲對決多如牛毛,但現在還有哪家玩玄甲?除了李氏,誰都不玩了吧?」韋景昭哈哈一笑,「現在這修行者也差不多鳥樣了,以往大家都玩修行者,都費了許多心血投了大量錢財建立修行地,能弄出些七品八品出來,在關鍵時候的確省事,但現在玩修行者誰還玩得過道宗?誰還玩得過顧道首。費勁巴拉的弄出些修行者出來,夠人家的修行者看嗎?那還不如將這錢財用在別的地方?」

盧照雪頓時覺得韋景昭這說話方式舒服,他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個意思。」

韋景昭看了一眼王月槎,道,「王秘監應該也是這個意思,以前各家都玩修行者,長安洛陽無數修行地,各家都想方設法的尋覓修行法門,尋覓修行材料,各種稀奇古怪價值驚人的玩意,只要對修行者和製造法器有用,那不惜代價的都要找回來,現在各家都泄了氣,恐怕今後這些修行地也要少一大半,至於修行材料,那誰還費盡心血的去找,今後這整個修行界的氣候不一樣了。現在修行界算是鼎盛了,顧道首手下這麼多八品,但恐怕徹底失衡,一家獨大之後,也相當於吸乾了修行界的最後一口氣運,今後整個修行者世界是要式微了。說實話,今後大家鎮守一方,太子那樣的曳落河,大家可能花幾年力氣都能折騰得出來,但修行者…幾年下來連個六品都弄不出來。看著這幾天朝堂上的架勢,大傢伙都被打醒了吧?今後肯定得設法將力氣花在騎軍上吧。」

「聽著的確有道理。」盧照雪想了想,道,「有足夠錢財支撐,一千精銳騎軍很快就弄出來了,但即便有足夠錢財支撐,也未必能保證養得出一兩個八品,但你們真不擔心,咱們這軍隊裡頭沒有幾個修行者,結果對方出現一堆修行者,瘋狂殺戮?」

「咱們急著想什麼辦法,看太子就行。」韋景昭笑道,「現在各家都知道顧道首這邊修行者一家獨大,各家應該都會花力氣研究針對修行者的法子,不過首當其衝的應該是太子,說不定太子就已經有些限制修行者的手段了不是?」

盧照雪神色凝重起來,緩緩點頭,「看來我倒是有點愚鈍了。」

韋景昭笑道,「那再愚鈍也比琅琊王氏那些人強,我感覺他們現在想著的還是築地為牢,還沒朝著擴建騎軍的方向走,而且聰明一點的都像我們這種抱團取暖,他們倒好,一點沒有這方面的打算不說,還死活咽不下這口氣,我覺得他們肯定還想著要去找那安知鹿的麻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