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十五章 我也沒名了(2/2)
鄭無牙不是鄭無耳,哪怕他不是修行者,此時也應該聽到這樣的大叫聲,但他抬頭看著裴雨深和張盛年,卻是一聲不吭,車隊也是依舊前行,沒有任何一輛車停下來。
盧樂天驚愕的看著顧留白和朝著山道口行來的車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這時候他發現郭鵲已經調整了一下坐姿,舒坦的靠在身後的樹幹上,甚至還搖頭晃腦的,似乎已經在自顧自的哼著小曲了。
張盛年面色一變,他和裴雨深互望了一眼,接著便不再猶豫,沉聲道,「殺!」
除開圍著顧留白的十五名黑衣修行者,他所帶來的這支私軍其餘所有人,全部沿著山道沖掠下去。
薛景仙凜然。
怪不得盧樂天和郭鵲這兩個人竟連逃脫都不能,這些人竟然多數都是修行者,他們明顯擅長近身廝殺,此時沖掠下去,根本就不用弩箭,都是拔出刀劍。
裴雨深也不去看那些人衝殺,只是盯著走來的顧留白,顧留白迎著他的目光就嘆了口氣,「你們這又是幹什麼?」
裴雨深看著顧留白絲毫不見恐懼和緊張神色的雙眸,突然面色一變,看著張盛年厲聲道,「殺了!」
張盛年一怔,錚的一聲清鳴,裴雨深已經拔出劍來,直接一劍朝著哼著小曲的郭鵲斬去。
劍光如虹,直斬郭鵲的脖頸,顯然不是想要斬其一條手臂,而是直接要將他頭顱斬落。
眼見此幕,張盛年也反應過來,對著那十五名圍著顧留白的黑衣修士下令,「殺了他!」
此次他和裴雨深都已經賭上身家性命,此事太過重大,裴雨深本身身為暗刺的統領,行事一向細緻小心到了極點,此時他心生不祥的感覺,索性就不想去猜測這些人的身份,殺乾淨再說。
「草!」郭鵲此時真氣淤堵,根本閃避不開,他大驚之下,只來得及罵出了一聲。
咻!
他只覺得自己人頭不保,但就在此時,一聲爆音,一支箭矢不知從何處襲來,竟是無比精準的擊中裴雨深的劍身。
裴雨深手臂微沉,劍身無比強橫的抬起,繼續前行,但就在此時,感知之中一支箭矢落向他心脈,這支箭矢竟連破空聲都沒有。
他心中駭然,發力往身側掠出,只見一支箭矢擦身而過,落地時才發出咄的一聲。
「我的人早已經將這山林搜了數遍,此時竟然還隱匿著對方的箭師?」
他朝著箭矢發出的方位厲喝了一聲,山林之中頓時響起急如驟雨的腳步聲。
也就在此時,張盛年瞳孔劇烈收縮,顧留白往前掠出,他前方三名黑衣修士與之交錯而過,連一招都沒有施展完全,三個人的頭顱就已同時掉落下來。
盧樂天身旁那人原本也已經揮劍要斬盧樂天,眼見這樣的景象,駭得整個身體都是一震。
也就在此時,顧留白右手一點,嗤的一聲裂響,盧樂天只覺一道恐怖的劍氣沖涌而來,瞬間將他身側那名修士胸口破開血洞,強大的力量將那人直接掀翻在地。
他畢竟長安修士,不比扶風郡的修士沒有見識過宗聖宮的戮天劍,此時這道帶著神通氣機的可怖劍氣從他身側衝過,他渾身發麻的同時,腦海之中就已經出現了三個字,「戮天劍!」
「他是…」這一剎那,他腦海之中轟的一聲巨響,大腦之中似乎一片空白,但他卻又突然明白了,為何郭鵲一聽這人說叫郭鵲就直接瘋了一樣。
顧十五!
他不是在長安麼?
張盛年和裴雨深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兩人的修為遠超那些黑衣修士,但修為越高,他們卻越是能夠感應清楚這人的修為。
兩人呼吸一滯之後,突然同時駭然失聲驚呼,「盧樂天?」
「草!」這兩人此時的表現,讓盧樂天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顧留白如踏浪而行,瞬間又連斬數人,他身前的黑衣修士雖然和長安那些不經戰陣的修士不同,但修為也最多五品六品,連他的刀影都感知不出來。
張盛年和裴雨深的驚呼聲猶在山林間迴響,顧留白距離兩人已經只有十餘步的距離。
眼見顧留白如此兇猛,張盛年大喝一聲,他已經白髮蒼蒼,但隨著這一聲暴喝,他身上血肉鼓起,身外都泛起黃色的光焰,他雙手往前拍出,渾身流淌的真氣竟在他雙手之前形成一塊黃色方碑。
他雙手宛如推著這塊方碑朝著顧留白擊去。
顧留白右手握拳,一拳擊出。
轟!
方碑崩碎,張盛年眼中湧起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只感覺對方的真氣似乎並不強悍,然而接觸的剎那,他便覺得對方的真氣就像是一頭無比可怕的怪物,輕易將他的真氣力量碾碎。
噗!
他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狠狠墜地。
此時裴雨深已經揮劍殺上,數十道劍影如風雨般卷向顧留白。
顧留白左手已經揮出。
裴雨深突然覺得身子一輕,他看到自己持劍的手臂已經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