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你覺得很對?(2/2)
他只是有種強烈的直覺,李沉山如果可以算計當年的王幽山,那他也可以算計今日的顧留白。而且如果李沉山真的活的好好的,他必定十分清楚,他是王幽山要對付的頭號敵人,如果有個選擇的機會,讓王幽山從天底下的所有人裡頭挑一個人殺,那肯定就是他李沉山。
那基於此點,李氏機要處要有動作,那他肯定也是那個最熱心的。
他乘著施春牛醒來時直接吐出那麼一句,就看著施春牛的表現,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對了。
「拘魂法門?」
他看著沉默下來的施春牛,道:「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上官昭儀,招惹我是什麼意思?」
施春牛抬起頭來,他此時自知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畏懼,他看著顧留白,依舊沒有正面回答顧留白的問題,又反問道,「你知道為何無數的將士,修行者,甚至你娘,甘願為大唐赴死?」
顧留白沉下了臉,「我不是所有人肚子裡的蛔蟲,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心情來玩這種猜謎遊戲,我的做派是,既然我很認真的解答了你的問題,那你就得好好回答我的問題,而不是來問我。」
「因為信念。」施春牛平靜的點了點頭,他的情緒沒有多少波動,「你們外人沒有進過靜王府,沒有進過李氏機要處的樞密殿,所以你們不會知道李氏機要處的樞密殿進門就可以看見一幅字,上面寫著的是,『不容許任何人的意志凌駕於國家法度之上』,這是大唐立國時,李氏機要處還繼續存在的唯一理由,也是所有真正算得上是李氏機要處的人心中必須秉持的信念。」
「任何口號都是一小部分人想讓很多人當真的東西,結果你們就真的當真?」顧留白看著施春牛,「那你應該不姓施,應該也姓李?不過聽你這意思,我是已經屬於個人意志凌駕於國家法度之上的那種人?」
「不單是你,這世間很多人都是。」施春牛也不和顧留白辯駁,只是平靜述說道,「只是你遠比別人更突出而已。」
顧留白笑了起來。
「因為我太強,威脅就太大,和當年的那條真龍一樣,所以一定要對付?」
他充滿嘲諷的看著施春牛,道:「我等會也傳信給明月行館,叫他們也在明月行館裡掛一幅字,上面就寫,世間任何司所也沒有凌駕於國家法度的權力。對不起,你們李氏機要處對於這世間的威脅太大,一定要處理了。」
施春牛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想和顧留白爭辯什麼,但顧留白的這幾句話,卻讓他心中很自然的生出不服氣的感覺,他微微皺起眉頭,道:「李氏機要處並非一個人,並非一個人說了算的。」
顧留白笑了起來,道:「李氏機要處有多少個說得上話的,兩百個有沒有?如果有兩百個,那我明月行館設個四百席,不行設個八百席,明月行館也不用幾巨頭,我們來個十八羅漢,那到時候決定的意見,你說是誰的意見?」
施春牛有種有氣撒不出來的感覺。
他憋了一會,承認道,「若論講道理,天底下應該沒有幾個人是顧道首的對手,但你也改變不了我的看法。」
顧留白平靜的看著他,「那你們用拘魂法門對付上官昭儀,到底想要怎麼對付我?」
「我說不說似乎也沒什麼區別,你應該自己也能琢磨出來。」施春牛慢慢平復著心情,說道,「上官昭儀應該是你必須要救的人,你要救他,就必須要進入她被拘魂的精神法域之中。」
「李沉山就相當於利用上官昭儀,讓我主動鑽進他設好的圈套之中?如果我不這麼做,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上官昭儀睡死過去?」
顧留白的臉上如同籠了一層寒霜,他的聲音也變得無比的冰冷。
此時他確定李氏機要處的人並不可能發現他能夠和王幽山談生意,只是李氏機要處自己直接跨過了那條線。
他也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天上的明月,然後冷笑了起來,「我有時候真的沒辦法理解這些人的腦子是怎麼想的,這些人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屎麼?哪怕你們自己真的秉持那個冠冕堂皇的道理,將之奉為奉獻一生的信念,那麼我想問問你們,你們覺得我是個人意志凌駕於國家法度之上了,那你們不能和我先談談?讓我改改,告訴我,顧十五啊,你這樣不行,得這麼這麼的來。做生意不都應該是你喊價,我還價,最終談個合適的價格麼?結果你們這些人做事情,都是談都不談,或者表面上笑眯眯的說,這麼著可以啊,然後暗中就直接一刀捅我腰子?」
「如果捅了一刀沒捅死我,反而被我拔出刀子來反手捅了,結果發現捅不過我,那時候再來和我談?」顧留白看著施春牛,「那時候還能談嗎?我腦子和他們一樣,裝的是屎?」
看著臉色已經有些不對的施春牛,顧留白無比冰冷的說道,「你們只看著那個死道理,結果聽著這種腦子裡全是屎的人的話辦事,你們還覺得自己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