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十九章 真無本生意(2/2)
那些護衛和箭師的身體瞬間被炸成碎片,十餘名已經沖在前方的高麗鐵囚軍軍士在爆炸之中被氣浪震得往前飛起。
不是箭矢!
是有人用暗器偷襲!
張盛年腦海之中才剛剛閃過這些念頭,塵浪之中,那些悍不畏死的高麗鐵囚軍士又已經填了上來。
鄭氏的私軍似乎也覺得火器無用,索性連箭師都不用,只是儘可能的散開,從鐵囚軍的兩翼瘋狂蔓延而來。
張盛年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顧留白。
按照眼下的態勢,哪裡來漏網之魚一說?
這些人距離馬車已經不到五十步。
若以這些堵路的馬車被沖潰為賭注,那麼似乎距離他賭贏最快就是幾十個呼吸而已。
然而也就在此時,沖在最前的一批人身上突然都湧起了血花。
鐵囚軍軍士發出沉悶的吼聲。
鄭氏的私軍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第一時間倒下,剩下那些人往上沖了幾步之後,又倒下了至少一半。
「是銅子!」
張盛年此次終於看了出來。
有人在前方左側山林之中,天女散花一般散出銅錢。
大量的銅錢如瓢潑大雨般墜落,其中帶著的若有若無的真氣力量,使得這些銅錢的洞穿力堪比高處射落的箭矢。
雙目一直有些失神的鄭無牙此時慘笑了起來。
那是他們私鑄的大唐通寶。
火器的數量有限,但這些銅錢卻實在太多。
山林之中也穿行著很多軍士,他們迅速的朝著那人撲了過去,然而只要接近,迎接他們的就是一把銅錢。
郭鵲先是看得傻眼,接著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錢多得壓根花不完,可以當個散財童子隨便撒,沒想到在這見到了。」
然而讓他大開眼界的不止於此。
另外一側的山林之中突然飛出了道道黑影。
這些黑影飛得很高,落地很猛。
他們看上去不像是自己飛掠出來的,而是被人丟出來的。
落地的剎那,就連張盛年都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們雙足之中發出的骨裂聲。
然而這些人似乎比高麗鐵囚軍更加不知痛苦。
他們第一時間就朝著最近的軍士撲了上去。
張盛年的瞳孔又劇烈的收縮起來。
行屍!
又是行屍!
之前的那些行屍雖然都被斬殺,但控制那些行屍的大修士並未死去,他躲藏在山林之中,將這些行屍直接拋入陣中!
盧樂天看得徹底呆住。
長安城裡的貴公子和小姐們最喜歡沙盤推演,復盤一些邊軍的戰役,復盤這些戰役的時候,他們會有種運籌帷幄的快感,也有一種仿佛統領軍隊將領,衝鋒陷陣的刺激感。
兵書和軍情,他們都看得很多。
然而若是這一戰來沙盤推演,誰會想到是這樣的戰法?
有人撒錢如雨,有人拋行屍如人形投石車。
悍不畏死的聯軍此時衝上前來的,真的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真的只是偶有漏網之魚。
張盛年面色變得無比蒼白,他看到有數人跳上馬車,但在跳下來的時候就被盧樂天等人斬殺。
與此同時,他看到身後遠處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了些異樣。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到了許多跳動的黑影。
在數個呼吸之後,那些黑影的輪廓讓他和裴雨深都輕易辨認出來,那是騎軍!
有大量的騎軍,正在趕來。
「哪裡來的騎軍!」
「怎麼可能!」
張盛年突然忍不住哭嚎起來。
這種絕對的不可能已經讓他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擊潰。
「為什麼!為什麼這地方還能出現這樣一支騎軍!裴國公怎麼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藏得了這樣一支騎軍!」
看著這個老人崩潰哭嚎的樣子,顧留白淡淡的笑了笑,平靜道,「這不是裴國公的騎軍。」
張盛年的哭嚎聲一頓。
顧留白接著道,「這是盛英的親衛,盛英之前生怕被來自長安的厲害修行者斬首,所以他的行蹤極為隱秘,你們這種級別的人自然不知道他真正的所在,一切軍情都會隱匿他和他親衛的真正位置。」
說完這些,他看著張盛年和裴雨深,笑了笑,道:「但他現在是我的人。」
「盛英已經被他收服?」薛景仙和盧樂天等人此時腦海之中都是猶如雷鳴。
郭鵲愣了愣,瞬間又反應了過來,「葉鳳闕送來的火器,吐蕃人…他們私鑄的銅錢,這些人用來運錢運火器的馬車…盛英的人馬,顧道首,你這做的都是無本生意啊?都是用他們的玩意打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