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節度使隕落(1/2)
許推背一眼看到一個熟人,那是華滄溟手下的一名部將,也是華家的子弟,叫做華心齋。
許推背一眼瞅見此人,頓時都有些氣急敗壞了,「怎麼不毀掉那些陣旗?」
任何修行者見著那些陣旗都會覺得有問題,這華心齋修為也不弱,既然早就到了這北侯寺,怎麼笨得跟豬似的不知道先去毀這些陣旗?
華心齋陡然看到許推背,也一下子叫了起來,「許將軍,那些陣旗很古怪,別說我們覺得不對,就連那些山匪賊胚子都覺得不對,他們自己都想要辦法將它們弄毀,但這些個陣旗好像大妖附體一樣,靠近的人就會驚恐不已,好像丟了魂一樣,而且這旗身上陰風一吹,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別說毀旗了。」
許推背沉聲道:「你也上去試過了?」
華心齋頭上都出了一層冷汗,「試過了,近不到十步就昏昏沉沉,昏天黑地,差點被自己人的流矢給射殺了。」
頓了頓之後,華心齋心有餘悸的看著那些大旗,道:「這些陣旗上面好像用某種油蠟炮製過,箭矢也射不穿,讓他們用強弩射了都沒有用。而且怪異的是,這些賊胚子大多失了魂一樣,毫無鬥志,但我們衝殺上來的人好像卻一個比一個兇狠,許將軍,你說這些個賊胚子會不會弄巧成拙,弄反了?」
「哪這麼簡單。」許推背感知著那些陣旗沖天的氣焰,心裡也是一陣陣發毛,「現在是個清醒的人就都看得出這法陣像是在幫我們殺賊,但這麼個殺法,好像是在用這些賊人祭旗!」
華心齋臉上的汗就像是蚯蚓在爬,他也越發覺得不對勁,「許將軍,那現在怎麼辦,招呼所有人先撤還是還怎麼著?」
許推背沒有第一時間下命令,而是喝問道,「安知鹿呢,有沒有見著他的人?」
「一開始衝上來好像見個人就像是他似的,但轉頭衝進寺裡頭了,我們衝殺進去的時候,就被那些陣旗弄得七葷八素的,我們這些個修行者好像還扛得住,腦子還算清楚,但其餘那些軍士跟瘋了似的吆喝不住,就在裡面逮雞一樣逮著賊人殺。」這麼一說,華心齋臉上的冷汗就流淌得更厲害了,「許將軍,寺廟周圍的還可能喊得聽,現在衝殺進去的未必喊得回來。這座大廟裡頭賊人至少有七八千人,我們衝進去的人最多只有一千多,但現在看下來,這一千多人圍著七八千人砍,人數倒像是反過來了。」
「草!」
許推背罵了一聲,也不管冷汗淋漓的華心齋,直接就掠進了大門,朝著最近一面陣旗衝去。
他也算是屍山血海里爬過好多次的人了,屍橫遍地的場面見得多了,但往寺里一衝,才到前殿後方的空地,他就又忍不住罵了一聲。
越是靠近這陣旗的幽州士兵就越是嗜血,眼前所見的山賊屍身都不是簡單的被砍了腦袋或是身上幾個血洞,而是被砍得血肉模糊,好多腸穿肚爛不說,有些更是被砍得一塊塊的。
大軍廝殺,多砍一刀就多費一分力氣,但衝殺進來的那些幽州軍士簡直不知勞累般在屠殺。
這北侯寺前殿後方空地兩側就插著八面陣旗,許推背凝神靜氣,眯著眼睛就朝著最近的一面沖了過去。
果然和華心齋說的一樣,一開始還只覺得陰風吹得人涼颼颼的,但靠近那陣旗十步左右,他就感到一股可怖的精神力量迅速鎮在他的身上。
許推背此種戰將的精神力遠非一般的六七品修行者所能相比,尋常精神神通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但即便是他,也只覺得昏昏沉沉,眼前的那陣旗都扭曲了起來。
「什麼魑魅魍魎,也敢亂我心神!」
他卻不服氣,一聲爆喝,身上氣血鼓盪,硬生生的就衝上前去,手落在那陣旗上,想要硬生生將這陣旗拔出。
「好一員悍將!」
就在此時,他耳廓之中清晰的聽到某個人的聲音。
轟!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氣勁詭異的從他腳下衝起,他真氣自然與之相抗,但兩股力量一撞,他真氣逆行,一口鮮血頓時從口中噴了出來。
「這人修為遠勝於我。」
許推背身受重創,一時無法呼吸,眼前陣旗在他眼中如巨妖晃動,更是讓他頭暈目眩,他眼前發黑,下意識往後退出幾步,直聽見華心齋一聲驚呼,「許將軍!」
「噗!」
華心齋扶住許推背,踉蹌往後退去之時,許推背又吐出一口逆血。
「讓外面的軍士不要再往上沖!」
「把床子弩弄兩架過來!弩箭上裹著磷火射!」
許推背嘶吼了兩聲,在黑沙瓦戰了好久都沒昏死過去的他,居然是抗不住體內的傷勢和這寺廟內里的精神威壓,昏了過去。
他想要下的兩個軍令已經下了,但昏死過去之前,他腦海里還盤旋著兩個念頭。
一是安知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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